两个女孩依旧没有说话,甚至伊琳娜还下意识地握紧了海伦娜的手以及向她挤了挤,一系列反常行为让狄奥多尔更是疑惑,大脑受此刺激隨即飞速运转,从最近的事件延伸到最远的事件生成无数个画面走马灯一样从脑海中划过,最终一个画面定格在了眼前:
“我想,是先前我和外国来的叔叔在城外討论事情时你们看到了吧?”
此话一出,伊琳娜率先有所反应,朝前踏出一步后轻轻点了点头,隨后眼中便泛出晶莹的泪:
“那些叔叔阿姨们互相拥抱著哭的样子看著好让人难过……”
海伦娜见伊琳娜哭马上就跟知心姐姐一样將其抱在怀里,可狄奥多尔却从中听出了端倪:
“哭?你们刚出城回来吗?”
“嗯,”海伦娜一边轻拍著抽泣的伊琳娜一边说,“是安娜女士带我们去的,说是带我们去野外透气。”
“透气……”狄奥多尔正思索著这个,可接下来海伦娜的话直接將他思绪拦腰切断:
“几天前,阁下您也在城郊组织了次处决吧,说是那个人谋反什么的……”
安德罗尼科斯·巴列奥略的模样骤然浮现在他眼前,再结合他活著时为了儘早积蓄反叛力量四处拉存在感的操作,她们两个也受了他的恩惠,从而帮他说话甚至骂自己残忍也不是不可能。
儘管事情本身狄奥多尔不在乎,但若是传出去了也是很搞人心態的,等同於动自己的软肋。
“……是的。我不知道他曾给过你们什么恩惠,不过他在之后试图和我的敌人一起反对我。要是他成功了,那——”
“那样的话,在君士坦丁堡的那些悲剧就会重演。”
海伦娜平静地接过狄奥多尔的话,在他因自己被打断诧异的同时又缓缓抬头看向他,但这次她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微笑,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放心吧,阁下。自从我和爸爸被您救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向身为復临耶穌的您发誓一生都要跟隨您。所以……”
海伦娜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微微低下头去,两只手紧紧攥住裙角,似乎是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姐姐,说出来嘛,你不是早就想说了嘛。”
伊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悲伤中走了出来,擦乾眼泪破涕为笑地推揉著她,活像青春恋爱喜剧里怂恿女主角告白的闺蜜或者女配。
这种烂大街但经典的桥段狄奥多尔初高中时代不知道在动漫里看过多少遍了,平心而论他並不反对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但若对方的年龄小到可以当他女儿的话另说,除了恐惧什么情绪都不会有。
——別啊,这种话应该是说给喜欢的男孩听的啊,我可是那种但凡狠下心当黄毛都能做你爹的中登啊。
说来有点地狱,海伦娜確实也有过喜欢的男孩,要是贝利撒留没死的话估计能让他省掉好多麻烦,除了能培养成未来將才还能让自己不用幻想这些有的没的。
似乎是伊琳娜的鼓励起了效果,起先犹豫的海伦娜也慢慢平静下来,缓缓抬起头看向吞了口唾沫的狄奥多尔后,摆出副要表白的模样开口:
“所以,不论是谁对我说了什么,我都会和爸爸一样忠於阁下,哪怕所有人都离您而去了,我和爸爸也都不会背弃您!”
海伦娜说完就像如释重负般缓了口气,伊琳娜也紧紧抱住她不住地说著鼓励的话,只有狄奥多尔个人站在原地各种凌乱,脑內像有跳蚤在横衝直撞一样让他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看来是自己嚇自己了。
在了点功夫让自己回过神来后,狄奥多尔缓缓半蹲下去,之后向俩人同时伸出手,左手搭在海伦娜肩上右手则抚摸著伊琳娜的头微微摇晃,正是他觉得自己以此前的身份,能对两个女孩做的最合適又最能表达亲昵的动作了。
两个女孩本就对狄奥多尔的好感拉满,海伦娜感受到狄奥多尔手中余温脸颊慢慢泛出红晕,伊琳娜更是感受著抚摸满脸幸福,不时像猫一样轻轻发出满足的嘟噥声,引来其余两人一阵轻轻的笑。
“真是的,这种事情直接说就好啦,干嘛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因为,因为这是安娜女士鼓励我跟您说明白的。”
狄奥多尔脑子再度宕机,摇晃伊琳娜脑袋的右手也停了下来,就像对这个结果十分意外。
“安娜啊……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关係那么好了?我从南边回来的时候见她对你好得像亲女儿似的。”
两个女孩听了这话依旧没有回答,但从两人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来看此事应当自己去问问了。
“安娜在房间里吗?”狄奥多尔缓缓起身。
在获得肯定的回答后,他告別了两个女孩踱步向前,不多时便来到了那扇让他心情复杂的臥室门前,下半身条件反射地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