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石弹砸向石墙与修道院主建筑,將不大的修道院內化作烟尘与哀嚎的地狱。
海尔姆一出到室外就被烟尘所淹没,不多时就被碎裂的石块逼停了脚步:这些石弹竟然在命中的同时就会碎掉。
无数的惨叫与崩溃的喊叫隔著烟尘传入他的耳中,
出於焦急他尝试加速,可一个高速坠落的物体瞬间就落在他面前挡住了路。
他本以为只是颗大点的碎石,可马上就发现地上的石头竟隱约呈现出长条状的黑色,
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石头,根本就是一个修士的尸体!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又沿著对方掉下的位置抬头,图书室的位置被砸出了个洞。
从他没有多余的外伤来看,他应该没被直接击中,只是运气不好脚滑从洞口摔下来的。
所幸,石弹攻势並没有持续太长,隔了好一会也没有新的石弹打过来,
趁著这一良机海尔姆果断加速奔回原位,很快就跟被嚇得有些歇斯底里的十夫长一伙碰头了:
“幸好你们都没事,”海尔姆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士兵,“这石弹感觉像野驴炮射出来的?”
“管它是什么呢,阁下你先看看前面吧,我反正感觉自己是看不到太阳了。”
此时的烟尘已经差不多散尽,大大小小的石弹半淹在土里,
可让海尔姆崩溃的点在最前方:那堵石墙被砸烂了!
守城墙的士兵十不存一,修道院內的数千军队全数聚集在了此处,因为拉丁人也都集中到了缺口处。
就如金角湾被破一样,当石墙外传来喊杀声时,不光普通罗马人濒临绝望,连瓦兰吉卫队都陷入了恐慌。
“我理解你们的恐惧,但我们身后已经无险可守,我们退无可退!”
海尔姆接过手下递来的斧子,示威似的將其砍在了面前的石弹上並將其劈开,
“或许我们无险可守,但就算我们放下武器也不会得到宽恕,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亮剑到最后一刻!
这是神对我们的最后试炼,狄奥多尔专制公说过:只要我们坚持到最后一刻,他必会以神之名回应我们!
拉丁人不比我们多多少,他们畏惧我们就如畏惧神之怒火,他们的嚎叫只是在掩盖对我们的胆怯!
而且,贝格索尔已经带领包括300瓦兰吉战士在內的千人预备队埋伏在外,只要战斗开始他就会伺机与我们配合夹击!
我会与你们一同战斗到生命终结,只要我们不死拉丁人就永远无法占领这座城市!”
或许也以为自己活不了了,他每一个词都吼得声嘶力竭,最后还像蛮族那般仰天长啸。
士兵们见统帅有此必死之心也就无了偷生之念,同样举起兵器整齐高呼著回应,最终的圣战就此拉开序幕。
无数十字军士兵惯例地挤入缺口处玩命衝锋,海尔姆隨即下令將最后的小希腊火与最后的箭一齐释放,
腾空而起的烈焰惯例吞噬了许多拉丁人,侥倖逃过火刑的也马上会被数支箭矢送去见上帝,
可此时的他们早已红了眼,毫不恐惧地就踩著地上的火焰与化作火人的同伴继续向前。
丟完希腊火后,罗马军在庄严与激昂的號角声鼓舞下,依旧以枪盾方阵的形式快步上前接敌,
在第一排边防军用盾强行截停拉丁人衝锋势头的瞬间,第二排持矛的就用力向前突刺,
撞在盾牌上的拉丁人眨眼功夫几乎全部死亡,喷溅的血既染红了罗马人也染红了后方的拉丁人,
但这种程度无法遏制后者疯狂的攻势,后排的几乎第一时间就顶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顶,使长矛的也开始尝试对等反制。
罗马边防军毕竟不是能直接顶盾挑飞对手的斯巴达猛男,
虽还维持著盾阵但战线正飞速后退,但整场攻防战至此也进入了第二阶段。
隱藏在方阵中的民兵趁著无人注意贴著盾牌间的空隙潜入敌阵,
后再用短刀朝拉丁人毫无防备的下半身劈砍,效果立竿见影,接连传来的惨叫或叫骂在整体的嚎叫中显得鹤立鸡群。
民兵都是君堡本地人,相较於外省人居多的边防军对拉丁人的仇恨更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