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海尔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部队。
他——或者说所有瓦兰吉卫队的战士,早已习惯了敌军在与他们稍稍交战片刻后就哭著回家找妈妈,
可眼前这群拉丁十字军让他们改观了想法,以至於上帝在钻进了钱眼里的他们的心中一度恢復了席位。
路易和戈弗雷的决死抗击確实引起了轻度的混乱,溃败的敌军反杀回来更是加剧了这一状况,
一时间,百年前底拉西乌姆之战的大败不禁涌上心头,连最勇猛的战士挥舞斧子时都不禁產生犹豫。
面对这种优势局即將再度葬送的关键时刻,
督军海尔姆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坚持杵在原地,
熟练地用巨斧將范围所及的拉丁人或是开瓢或是剁碎,硬生生又將战线撕开一道口子。
与需要时不时喊口號壮胆的罗马士兵不同,瓦兰吉人都是天生的战士,比起说更喜欢做,
海尔姆的行为无形中给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一个个犹如吃了蘑菇般怒吼著挤上前,
在几十道交替闪烁的斧影刮出的风暴之下,前方又一次被拉丁人的残肢与鲜血所占据,
除了惯例的断脚断手和脑袋崩裂,一些扈从与骑士还会在被扔到地上后腹部被一斧子砸开,
这样的案例一个个叠加后的结果便是战线如山崩般向后倒去。
海尔姆正挥砍著,忽然一阵直指眉心的寒意传来,那是在常年战斗中练就的战场直觉,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几个装备锁子甲的拉丁骑士正朝他全力砍下手中的剑。
相比起靠著打鸡血衝上来送人头的步兵,这些骑士是真的怀抱命令与仇恨战斗的。
——不管来多少次……都没用!
海尔姆顺势大吼,略一使力就將斩向別处的战斧砍向对方,
绚丽的火骤然在兵刃上迸发而出点亮了他们的脸,金属爆鸣声也震得海尔姆耳朵有些生疼,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斧在面对剑时往往是不占优势的,即使能靠蛮力將对方的剑挑飞,一时半会也难以再以斧发动反击,
为此,海尔姆果断鬆开斧柄,朝前重重踏出一步,左手握拳对准其中一个骑士的头部如陨石坠地般砸去!
拳头命中了对方的太阳穴,即使有头盔保护可依旧无法抵御死亡。
在他准备追加攻击时,另一个骑士朝他衝来,凭藉盔甲带来的巨大衝击力硬生生將其撞倒!
瓦兰吉甲冑防御力比锁子甲高,但同样也比锁子甲更为笨重,一旦倒地就很难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海尔姆没时间將注意力集中在倒地上,因为眼角余光中那抹美丽却致命的光芒正朝他飞速刺来,
那个拉丁骑士怒嚎著將剑往下刺,可传到手上的感觉却是硬邦邦的,定睛一看剑尖正与地面的石砖亲密互动——
海尔姆竟然靠著侧身翻滚躲开了那一击!
见自己空大,骑士又气又恼地隨即追著对方滚动的身躯准备二次攻击,
但还没挥下剑另一把斧子就带著破风声朝他砍来,恍惚间还能听到酷似巨熊的咆哮声,
眼角余光一扫,竟发现那个辫子胡飞扬的壮汉正朝他挥下巨斧!
又一阵火与爆裂声迸发而出,即使勉强格挡住了攻势但剑刃却当场断为了两截,巨斧顺势劈下去將他的手也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