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孤晴怎会猜不到聂云作何打算,她眸光一凛,道:“萧盼女的事情,你何时知道的?”
聂云道:“三日前。属下想着不打草惊蛇,便没有声张,只让人暗中盯着。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妄图嫁祸本王。”万孤晴接过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聂云低下头:“是属下失职。”
万孤晴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廊外的月色,久久不语。
良久,她才缓缓道:“那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聂云道:“属下已经让人将他控制住了,等殿下发落。”
万孤晴点点头:“审。问清楚,是宁王府的谁联络他的,还有没有其他同党。审完之后……连同萧盼女一并处置了。”
聂云叩首:“属下遵命。”
万孤晴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聂云跪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跟了殿下十年,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
从前殿下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可如今,为了那个小皇帝,殿下竟开始怀疑自己人。
聂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殿下变了。可这变化,不知是福是祸。
万孤晴走回寝殿,在床边坐下。
萧滟还在睡,姿势却变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露出半截手臂。
万孤晴看着她,心中那点冷意渐渐消散。
她伸出手,轻轻替萧滟盖好被子。
萧滟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万孤晴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她忽然不想要什么权势了。
有那么一瞬间,万孤晴只希望萧滟能够平平安安坐稳皇位。
窗外,月色如水。
寝殿里,烛火摇曳。
万孤晴坐在床边,守了萧滟一夜。
翌日清晨,萧滟醒来时,发现床边已经空了。
锦瑟一脸担忧地望着萧滟,道:“陛下,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您怎能对摄政王毫无防备呢?”
萧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锦瑟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坐起身,接过锦瑟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道:“锦瑟,你觉得朕要怎么防备?把摄政王赶出去?还是让人把她抓起来?”
锦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滟叹了口气,认真道:“锦瑟,朕知道你是为朕好。但你想想,这皇宫里都是摄政王的人,她要真想对朕不利,朕防备有用吗?”
锦瑟听着,又觉得有几分无力。
是啊,那可是摄政王啊。
她们即便心里头防备,又能如何呢?
锦瑟低下头,眼圈有些红:“属下明白了,属下让人去准备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