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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故神色一凛，挥了挥手，锦瑟会意，退到门口守着。

“陛下请讲。”

萧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太傅，朕今日处置宁王，您觉得万孤晴会满意吗？”

方如故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处置得极好。既给了摄政王面子，又没有对宁王赶尽杀绝，留了余地。想来，摄政王挑不出错处。”

这番话说出来，方如故更加心疼萧滟。

小小年纪，被推到这个位子上，还要看着摄政王的脸色行事。日日担惊受怕，实在可怜。

可她一文臣，又能如何呢？

万孤晴手握重兵，若是把万孤晴逼急了，那陛下……

方如故只能安慰道：“陛下宽心，摄政王她应当不会……”

萧滟摇头，道：“太傅，朕觉得她并不满意。”

方如故一愣，蹙眉道：“陛下何出此言？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萧滟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说，系统告诉她万孤晴对她的信任度又降了吧？

萧滟含糊道：“朕……朕能感觉到。她看朕的眼神，虽然温柔，却总带着审视。太傅，您与朕说实话。如今朕能调动的兵马，能差遣的武将，到底有多少？”

此话一出，太傅又沉默了。

良久，方如故才艰难开口道：“陛下，臣实在有负圣恩。如今……如今朝堂之上，能听命于陛下的只有霍青玉一人。”

萧滟：……

这听起来，真是太惨了。

方如故继续道：“霍青玉虽是武状元出身，武艺高强，熟读兵书，可她如今在兵部任一闲职，手中并无实权。莫说调兵，便是出入军营，都要层层报批。无摄政王允准，她是不得随意出入的。”

萧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萧滟试探着问：“那……她手下可有兵卒？”

方如故摇头：“霍青玉手下只有几个随从，连一队人马都凑不齐。”

萧滟再次沉默了。

也就是说，她能用的武将，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方如故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目光，心中更痛：“陛下，是臣无能。这些年万孤晴把持朝政，军中将领多是她的旧部。臣虽想为陛下培植势力，可每次稍有动作，便被万孤晴的人察觉打压。霍青玉能留在兵部，已是万幸。”

萧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早该想到的。

万孤晴把持朝政八年，怎么可能留下漏洞让人钻？

萧滟道：“太傅莫要自责，从前是朕年幼不懂事。往后朕与太傅一同，我们定能将权力慢慢收回的。大凉，一定还是萧氏的天下。”

方如故心头一震，她望着萧滟，良久道：“陛下有如此远志，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不论发生什么，臣都会护着陛下。”

萧滟又问：“朝中其她武将就没有一个对万孤晴不满的？”

若是有，或许她们能策反几个。

方如故道：“这些年来，凡有对万孤晴不满的，若不依附宁王求庇护，便会被调去偏远之地。或是被削去兵权闲赋在家，再不得重用。万孤晴的手段向来如此，只怪臣无能，无力与她抗衡。”

太傅受先帝所托要好生教导新帝，如今看着小皇帝这般，她心中也不好受。

萧滟扶额。

是啊，原书里就提到过。万孤晴为了权力，明里暗里收拾了不少人。

萧滟道：“太傅，再等等，朕会想办法让霍青玉被起用。”

若直接提拔，一定会惹万孤晴怀疑。她得想办法哄着万孤晴，让万孤晴开这个口。

方如故虽不尽信，但见陛下有这个心，也替先帝感到欣慰。

她道：“陛下圣明。”

萧滟道：“太傅先请回，您离宫后千万要小心提防，莫要遭到万孤晴的暗算。霍青玉的事情，当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