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鸡鸣声划破晨雾。
陆家老宅的院门还未推开,外头就传来了一道沉稳有力、带着风尘气息的脚步声。
步伐规整利落,带着常年军训的节奏感,和村里庄稼人拖沓的步子截然不同。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晚,耳尖微微一动。
她停下手中的扫帚,眸色轻抬。
回来了。
比前世,还要早整整三天。
看来那封颠倒黑白的家书,确实打乱了他的心绪,让他迫不及待赶回来求证真相。
前世的今天,她还在懵懂隐忍,被张家母女拿捏、抹黑、肆意欺负。
等陆峥归来时,她满身委屈无从辩驳,在他冰冷的目光里,卑微又狼狈。
但今日。
林晚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从容淡定。
堂屋里的张桂芬刚穿好衣服,正准备起身做饭,听见院外动静,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炸开狂喜!
“是阿峥!我的阿峥回来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屋门,眼底瞬间蓄满泪水,脸上堆砌起连日受气、苦不堪言的委屈模样。
一旁还在被窝里赖床的陆娟,一听见亲哥归来,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头发乱糟糟就往外冲。
太好了!
哥真的回来了!
撑腰的人到了!
母女二人默契十足,一秒入戏。
张桂芬快步冲到院门口,一看见那道挺拔高大的军装身影,立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阿峥!你可算回来了!娘这些日子……真是过得太苦了!”
晨光薄雾之中,青年身姿挺拔如青松。
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肃穆,眉眼冷峻凌厉,面容清俊冷硬,周身带着军人独有的肃杀气场。
一路奔波赶路,他眉宇间带着浅浅疲惫,可漆黑的眼眸依旧深邃锐利,扫过院落的瞬间,目光精准定格在院中扫地的少女身上。
一日未见,眼底情绪却已然复杂万千。
有疑虑,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顾虑。
林晚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粗布褂子,长发简单挽起,素面朝天。
晨光落在她清浅柔和的眉眼上,干净又温顺,手里握着扫帚,安静立在院中,不躲不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慌张,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和信中描写的蛮横泼辣、刁钻自私,半分影子都对不上。
陆峥心底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娘。”
他收回目光,沉声开口,嗓音带着赶路后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