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卑大步迈进正堂,鎧甲上还沾著马场的尘土,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高杰跟在他身后,进堂后朝林禾使了个眼色。
“岳大人、张大人!”
李卑朝岳和声和张福臻分別行了一礼,目光立刻落在堂中的林禾身上,上下打量了足足好几息工夫,眉头越皱越紧:
“两位大人,就是他?”
“嗯,就是他!”岳和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官已经核实无误,三天前银川驛突发疾病的十匹驛马,便是他治好。”
“既然李將军来了,那就把人给你,至於能不能治好,就看李將军的造化了!”
李卑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盯著林禾,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军中的兽医都是祖传的手艺,治了几十年马,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驛卒能治?
他虽然答应了岳和声的条件,但心里还是悬著的。
他转过身面对岳和声,拱了拱手,话锋一转:
“岳大人,末將有言在先,此人若能治好军马,末將答应的事绝不食言!但若治不好。。。”
他顿了一下。
“马是我们榆林镇骑兵的命根子,三百匹战马,到现在已经死了三十多匹。”
“如果这人把剩下的马也治死了,可就不是赶走这么简单的事了。”
岳和声脸色一沉,放下茶盏,“啪”的一下,厉声道:“李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得知这驛卒能治马,便马不停蹄让沈大人带来,也是为你们军方分忧。”
“你可倒好,把这事算我巡抚衙门头上来了,难道还要本官给你立军令状不成?”
“岳大人息怒,末將。。。不敢,只是就事论事。”
被岳和声这么一发怒,李卑急忙忍气吞声赔礼,但言语间似乎没有退让。
“就事论事?哼!”岳和声一甩袖子。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张福臻看了沈秉忠一眼,准备开口打圆场。
这时,林禾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朝岳和声和李卑各行一礼:
“岳大人,李將军,小的有几句话想说,可否?”
岳和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李卑不置可否。
林禾缓缓道来:
“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李將军的担忧在情理之中。”
“李將军的顾虑无非是小的是否真有本事,与其在这里爭论,不如带小的去马圈看一眼。”
“只要小的看过之后,治好的把握至少有八成以上!”
满堂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