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门又是一声巨响。
黑煞神抱著一根石条,一石头砸在门板上,榆木板裂了一道缝。
林禾靠在门边,等第二下撞过来时猛地拉开门栓,门板往內一开。
黑煞神收不住脚,连人带石条跌进院子,石条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盯著林禾:“娘的,四个人打了这么久,有点扎手啊!不过,遇到老子了!”
林禾没说话。
黑煞神是猎户出身,膀大腰圆,那把腰刀比寻常刀宽了一指。
他挥刀劈来,林禾侧身让过刀锋。
黑煞神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带著风声,林禾不硬碰,只是前后左右地移动脚步。
接著一刀劈在石墙上,火星四溅,林禾趁他收刀的空档一矛刺过去,矛尖钉在他握刀的手腕上,血溅了出来。
黑煞神闷哼一声,刀脱了手。
他捂著流血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朝院门外吼了一声:“撤!”
院门外剩下的几个山贼掉头就跑。
瘸腿儿被刘铁柱押著跪在后院墙边,马老三趴在东墙下被贺虎踩著后背。
院子里留下七八个人,有的被敲晕了,有的被矛杆抽得爬不起来。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到一炷香的工夫。
林禾从地上捡起黑煞神那把宽刃腰刀,翻过来看了一眼,刀身上刻著“镇边”二字——是军中的刀。
“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黑煞神捂著流血的手腕,眼神里没有服气但也没有嘴硬:
“没人让我们来,我们听到风声,说你们这墩台屯了不少粮食养了羊,还有女人。我想著过冬之前抢一票,就带人下来了。”
“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不知道!山下的流民天天来天天走,话传到哪里就是哪里!”
林禾没再问。
他正准备让贺虎把这些人全捆结实了,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好几匹!
贺虎和刘铁柱对视一眼,同时抽出腰刀。
此刻,月亮从乌云中出来,一片光亮。
林禾看到官道上数团黑影在快速移动。
“有骑马的,大家小心!”林禾急忙提醒。
就当四人准备再战的时候,那队人马在院门外却勒住韁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