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看著王仁德被押出院门,转过头,目光落在林禾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皱起了眉头。
“老五,给他包扎!”他对身后的黑脸骑兵说,“包扎好之后,带他跟我们走!”
黑脸骑兵老五从马鞍后面的行囊里翻出一小包金疮药,大步朝林禾走过去。
老五给林禾一阵包扎之后,就要拉林禾走!
“等等!”
林禾摇摇头,“我这边三个兄弟都受了伤,还有一个兄弟外出打猎还没回来!”
“能不能先容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跟你走?”
“你一个小小驛卒,还能有什么事情?”高杰有些不麻烦,“他们自个处理好是伤口就是了!”
要不是李卑有交代,还沈秉忠和张承业在一旁看著,一个驛卒怎么配跟他罗里吧嗦!
“不行!不给他们治好伤,我是不放心跟你走的!”林禾摇摇头。
“你。。。”高杰没想到林禾还如此倔强,“老五,你去给他们包扎!”
老五上前先给栓柱包扎,可轮到贺武和刘铁柱两人时,他们眼神躲闪,连连摆手,说不碍事,不用包扎。
嗯?
高杰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向贺武和刘铁柱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质疑。
林禾心头一紧。
贺虎和刘铁柱是逃兵。
眼前这人是榆林镇的军官!
贺虎和刘铁柱身上那股边军的气质在普通人面前还能混过去,但在高杰这种老兵面前,藏不住!
果然,高杰往前走了两步,眯起了眼睛:“他们两个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当过兵?”
贺虎低著头,没有回答。
刘铁柱也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敢。
一开口,口音就会出卖他们。
庆阳府的口音,跟陕北的口音不一样,但在榆林镇待过的人一听就听得出来。
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啊!
林禾急忙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贺虎和高杰之间。
“军爷!”
他的声音平静,“这两个人也是银川驛的人,和我一样被王仁德派来这里驻守的!”
“张大人可以作证。”
他转向张承业。
张承业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贺虎和刘铁柱身上。
银川驛的人他自然都认识,这两个人绝对不是银川驛的人。
可林禾帮他扳倒了王仁德,而且现在还是李参將和沈秉忠都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