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张羽叡摇头,“抑制剂失效后,他会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掌控。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时间越长,就越失控。现在他应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阮靖突然站了起来,踉蹌着撞到墻上。
他扶着墻,大口喘气,像一头困兽。
他的眼神更乱了,四处扫视,最后落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姜桐被那声音震得一抖。
张羽叡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姜桐,你退后。”
走廊里陆续有人来了。实验室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人,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有人问怎么了,有人小声议论,很快聚起一小群人。
“听说是抑制剂没有打……”
“不知道,张医生在想办法吧。”
姜桐被张羽叡挡在身后,但他没有退。
他透过张羽叡的肩膀,死死盯着房间里的阮靖。
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步伐不稳,像喝醉的人。
他走到门边,忽然停下来,盯着那扇门。然后他伸出手,开始拍门。
拍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开门。”他的声音沙哑,不像平时的阮靖,“开门……”
阮靖拍得更用力了,整个门都在抖。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渐渐变成听不清的嘶吼。
门外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阮靖的手拍在门上,拍出血来,看着他的脸扭曲成陌生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总是亮亮的眼睛,现在像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
“姜桐!”张羽叡拉住他,“你干什么?”
“他要抑制剂。”姜桐说,“给他打抑制剂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张羽叡摇头,“他现在意识不清,攻击性很强,谁靠近他都有可能受伤。我已经在联系医疗组了,他们需要时间准备麻醉剂——”
“麻醉剂?”姜桐打断他,“你们要麻醉他?”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那他醒过来呢?”姜桐问,“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麻醉了,被按住了,被当成危险动物处理了,他会怎么想?”
姜桐看着他,又看向窗里的阮靖。
阮靖已经不拍门了。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头垂得很低。他的肩膀在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受伤的动物躲进角落。
姜桐见过他很多样子。逗自己的时候,笑着的阮靖;认真的时候,眼神专註的阮靖;沉默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阮靖。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阮靖。
像被困住的人。像在求救的人。
“抑制剂在哪儿?”他问。
张羽叡看着他:“姜桐……”
姜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他看着姜桐,眼神覆杂:“姜桐,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吗?他可能会打你,会伤你,他甚至认不出你是谁。”
姜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盒子。很轻,但此刻他觉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