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管道出口正对着一间废弃的办公室。
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可以看见走廊里的情况。
至少十个人,全副武装,守在楼梯口和电梯间。
金子存无声地推开管道口的栅栏,猫腰鉆出去,贴着墻壁移动。
楚苏紧随其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东侧安全。”金子存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
“收到。”宣沐清的声音传来,“景煜已经潜入七楼。你们负责清理六楼,掩护他。”
金子存没有回应,只是看了楚苏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楚苏看懂了。
接下来的十分鐘,是楚苏经歷过的最漫长的十分鐘。
金子存像一道影子,在走廊里无声游走。
每一次出手都干凈利落,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目标就已经倒下。
楚苏跟在他身后,负责处理漏网之鱼和监控死角。
他的战力确实不弱,但此刻看着金子存,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杀手”。
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战场上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计算过无数次,没有一丝多馀,没有一毫犹豫。
眼神冷得像淬过冰,连呼吸都带着杀意。
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却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楚苏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金子存就像能预判他所有的动作。
每一次掩护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接手都天衣无缝。
像是。。。他们本该如此。
楚苏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去擦,却摸到了一手温热。
他猛地转头,看见金子存站在两米外,左手按着右臂,指缝间有暗色的液体渗出。
楚苏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查看。
一道狰狞的伤口横在小臂上,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血。
“没事。”金子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擦伤。”
“这叫擦伤?!”楚苏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金子存没回答,只是抽回手,抬眼看了一下天花板。
“段景煜。”他说,“走。”
楚苏想说什么,但金子存已经朝楼梯口走去。
他迈步的姿势一如既往的稳健,右臂自然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楚苏看着那些血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
——刚才那些配合无间的瞬间,这个男人一直在流血?
七楼的战斗比六楼惨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