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莎闻言沉默了。
她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握著剑柄的指节泛白,那是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杰拉尔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但是隨著日耀的拳头接连落下,碧绿色的治癒魔力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
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过去的记忆逐渐归拢,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重新拼合。
那些被封印的、被扭曲的、被恶魔篡改的记忆,在治癒魔力的冲刷下一点一点地恢復了本来的面目。
他想起了乐园之塔,想起了那些被他利用的人,想起了他犯下的罪行。
他意识到自己从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残忍,无法被原谅,即使不是自己本意。
恶魔虽然操控了他的身体,但那些罪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那些人的痛苦是真实的,那些人的眼泪是真实的。
无论他是不是自愿的,他都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杰拉尔的眼眶微微泛红,神色痛苦,被那些罪孽的记忆一遍遍的冲刷著。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任由日耀的拳头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头上,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也让他的心更加沉重。
日耀避免他们钻牛角尖,想了想又出声。
“杰拉尔,既然你醒了,你也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还记得乌鲁蒂亚吧,她需要帮手。”
杰拉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无法理解。
“她?就是她控制的我啊。”
“和你差不多情况,具体的等她找你再了解,主谋是布莱恩才对。”
日耀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还有,评议院的符文部队就在瓦斯树海周围,你要是不想被抓回去就赶紧走吧。”
杰拉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地上坐起来,目光在日耀和艾露莎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艾露莎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身来,朝著涅槃的边缘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日耀打完就拉著艾露莎走了,还顺手敲了下她脑袋。
“你那时候才多少岁,那么早熟吗?”
他的语气促狭,但目光里带著一种兄长式的无奈。
艾露莎捂著脑袋,抿著嘴,脸色发烫。
她的耳尖泛红,目光躲闪著不敢看日耀,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被戳中心事后的窘迫。
“我。。。我。。。我回去告诉米拉你欺负我。”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说气话,又像是在找台阶下。
日耀翻了个白眼,米拉只会夸我乾的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