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蒂亚胸口剧烈起伏著,瞪著日耀的目光里写满了“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闹过之后,乌鲁蒂亚平復了一下呼吸,理了理衣襟,打算动身回去了。
她在这里待得太久,確实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刚转身要走,日耀忽然伸出手,食指和拇指併拢朝她搓了搓。
乌鲁蒂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皱起眉头。
“干嘛?”
日耀摊开手掌,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地晃了晃。
“你母亲的医药钱支付一下。”
乌鲁蒂亚的拳头瞬间又攥紧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反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想揍人的衝动。
她发现自己在日耀面前老是破防,这人简直是她情绪管理的终极考验。
说起来,第一次破防还要追溯到乌鲁蒂亚刚潜伏进评议院的时候。
那天日耀刚好跟著马卡洛夫去评议院缴纳赔偿金,两人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日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扯开嗓子深情款款地唱了一首《世上只有母亲好》,那歌声在评议院肃穆的走廊里迴荡开来,余音绕樑。
乌鲁蒂亚当时正坐在旁边帮忙做会议记录,听到这歌的瞬间,手中的羽毛笔“啪”地断成了两截。
她死死盯著日耀那张欠揍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桌上的水晶球塞进他嘴里,塞得深深的,让他这辈子都唱不出来。
日耀对泪姐的感官其实一直都挺好的,心里也早就想把真相告诉她。
但他一直压著没说,因为他拿不准乌鲁蒂亚会不会相信,万一她不信,反而可能引来后期的敌人,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直到在迦尔纳岛看到乌鲁有恢復的可能性之后,他才选择把真相说出来。
毕竟,没有比乌鲁本鲁更有力的佐证了,活生生的木头站在面前,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乌鲁蒂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甩手丟给日耀。
然后她催动魔力,身形在一阵光芒中迅速变换,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年轻小伙子。
她走到窗边,单手撑住窗沿,一个灵巧的翻身跃出窗外,动作乾净利落,转眼就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日耀低头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嘿嘿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袋子里的钱哗啦啦全倒了出来,开始美滋滋地数钱。
他数钱的手法相当嫻熟,拇指和食指捻著纸幣一张张翻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马卡洛夫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会长形象了。
一骨碌凑过来,蹲在日耀旁边,两只手帮忙把钱分成一堆一堆的,那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公务。
乌鲁单手扶额,低头看著地上乐呵呵数钱的一老一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嘆了口气,转身朝大门走去,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哎哟!”
伴隨著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格雷率先脸部著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朱比亚顺势趴倒在他后背上,压得格雷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