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妈做的早餐,还热乎的。”
南枳把早餐递给盛兮然,从家里来医院不算远,一路她都攥在手里,还有余温。
盛兮然张嘴大咬一口包子,满足嘆谓:“吃了这么多家的包子,最好吃的还是阿姨包的包子。”
说完开了句玩笑:“不知道阿姨知道我陪你把她的小外孙打掉,会不会掰开我嘴巴把包子抠出去。”
空气静了下。
盛兮然打自己嘴:“看我这嘴,进点油就乱说话,枳枳你別在意,我罚自己多吃两个包子。”
“没事。”
既然决定了,这事就不是不能说的事。
南枳知道罗茵一直有个人生执念,就是多子多福家才热闹,她出生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严,父母有工作没办法要二胎,这种执念就一直延续到南枳身上。
但未婚当妈这事一次就够离谱了,再来一次,南枳都不敢想会有多乱。
盛兮然啃著包子跟南枳往里走,说起后面的安排:“你安安心心睡一觉,醒来后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去趟灵福观,很快回来,你有不舒服隨时给我打电话。”
南枳:“去灵福观干什么?”
“怎么说都是条小生命,轮迴来了就是缘分,好好送走,让ta再去投个好胎。”
南枳脚步顿了下。
盛兮然怕她有心理压力,赶忙道:“你別往心里去,医院天天接这样的手术,没什么的,你要相信科学,我个人信点玄学,我去就好了。”
“道长是萧赫拜託他哥找的人,靠谱得很,肯定会把事办妥。”
南枳没说话,沉默了一路。
盛兮然看她神色,快到门诊的时候,拉了下她的手,摸到一片冰凉。
“宝贝,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南枳喉咙滯涩,“就是感觉有点冷。”
外面大晴天,医院內部却有种阴凉感,像个冒冷气的密封盒子,吹得人毛孔都渗冷意。
盛兮然担心看她:“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们就先……”
“准备好了。”南枳深深吸气,回握盛兮然的手,她的掌心有温度,这就够了,“走吧,决定的事就闷头往前冲。”
南枳看过医生后,按流程做术前检查。
盛兮然一直陪著她,就这样,南枳的脸还是越来越白,到进手术室的前一刻,连嘴唇都白了。
“没事,”南枳挤出笑,“我就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
意外是意外,可割捨又是另一种感情。
盛兮然无法感同身受南枳此时的心情,只能尽心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