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员很快便锁定两人的位置。
他们指了指海面上某个方向。
白执渊抬起头看过去,海面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来回扫射。
他跟著搜救队上了一艘快艇。
船启动的时候猛地一衝,白执渊的手抓住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始终盯著前方那片黑暗。
船只离礁石越来越近。
探照灯的白光最先照到的是礁石的轮廓。
再往上移一点,照到两个人影。
白敘坐在礁石上,把初沿沿整个人拢在怀里。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两只手攥著他衣服的前襟,攥得很紧。
白执渊站在船头,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初沿沿还在发抖。
即使隔这么远,他也能看出她在发抖。
白敘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拢,攥成拳头。
船靠上去。
敘正低著头,一只手轻轻拍著初沿沿的后背,动作轻柔。
初沿沿半靠在他怀里,裹著外套,脸色发白,头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白执渊站在船舷边,看著这一幕,手指慢慢收紧栏杆。
她刚才那么开心地出门,就是去见白敘的吗?
她拿到黑卡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跑出庄园。
他站在书房的窗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庄园门口,嘴角还带著一丝不自知的笑。
他觉得她开心就好。
可她现在靠在白敘怀里。
她就那么离不开他。
失忆,换地方住,有新的生活。
可一转头,还是跑到白敘身边去了。
他就那么不如白敘?
白执渊的脸色越发难看,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两把冷冰冰的刀子。
搜救员搭好踏板,白敘扶著初沿沿站起来。
她的腿有点软,踩上踏板的时候晃一下。
白敘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托她一把。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白敘自己都没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