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哥哥问这些也只是担心你……”
温情看著他恢復正常的脸,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刚才应该只是错觉——哥哥只是太担心她了。
从小到大,他最紧张的就是她的安全。
因为担心一个陌生男人在公共场合对她做了什么不合適的举动,所以他会有那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只是下意识隱去了傅安和搂住她肩膀的那个细节,只说傅医生扶了她一把,然后想让她帮忙应付一个纠缠他的女性朋友,她觉得被利用了所以不太高兴。
温繁听完整张脸沉了下来,眼底翻出清晰的怒火。
“没想到那位傅医生是这样轻浮没有边界的人,我真后悔当初把你的病情交给他,他不配当你的主治医生。”
温情见他这么生气,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安慰他。
“哥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帮他挡了一下桃花而已,而且他被泼了一脸水,也算是得到教训了,你就別生气了。”
温繁深吸一口气,怒气慢慢平息。
他低下头,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条灰蓝色的裙子是无袖的,她纤细的肩膀有一小片裸露在外,肌肤在商场灯光下白得耀眼。
温繁的目光停在那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抬手按在她裸露的肩头,开始慢慢地、认真地擦拭。
“我觉得你这里有点脏,”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帮你擦擦。”
温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头看了看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浮起一丝疑惑。
她不觉得那里有什么脏东西,出门之前洗过澡,裙子是全新的,商场里也没有灰尘。
但哥哥的神情如此认真,认真到近乎执拗。
纸巾在她皮肤上来回擦拭,动作不重,却一遍又一遍,好像那里沾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污渍,必须用力才能擦掉。
擦了半天他还没有停下的跡象,肩头的皮肤已经被擦得微微泛红了。
温情忍不住开口提醒:“哥哥,你擦了好久了,应该乾净了吧?”
温繁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被他擦得泛起了刺眼的红,手指僵了一下,立刻收回手,眼底满是愧疚。
“对不起情情,是哥哥一时太忘神太用力了,你……疼不疼?”
温情低头看了一眼,只是皮肤稍微有点红,过一会儿就会消下去,根本不碍事。
她摆摆手,笑著安慰他没事。
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刚刚哥哥擦的那个位置,好像就是傅安和搂她的时候手掌碰到的位置。
……
到了苏亦嵐舅舅生日那天,苏亦嵐提前开车来接她。
车停在老小区楼下,苏亦嵐从副驾驶探出头朝她招手,看到温情从单元门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嘆。
“温温!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温情穿著那条灰蓝色裙子,乌黑的长髮没有像平时一样隨便扎个马尾,而是在脑后编了一条鬆散的麻花辫,辫尾系了一个小小的米色蝴蝶结,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本就漂亮,被这条裙子和髮辫一衬,整个人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温婉而优雅。
她走到车门前,被苏亦嵐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髮辫,低声说。
“都是哥哥帮我弄的头髮,我不太会编这种。”
苏亦嵐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单元门口。
温繁站在那里,穿著深色卫衣,手插在口袋里,正目送她们。
他走过来,对苏亦嵐微微頷首,语气温和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