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都主和派的老大叫宋杵,年过六十,精瘦干练,常年出现在各大慈善镜头中,在民间路人缘极好,做事滴水不漏,即便蛛丝马跡指向了主和派,但实质性证据那是一样没有。
对方在联盟谋有职务,蓝星大厦也是他的產业,政商都有坚实人脉,想要强行搜查难於登天。
钟潯喝了口甜汤,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明天的时间都腾出来给我吧。”
孟镜听快速反应,觉得挤一挤也不是不行,“嗯。”
“不问问干嘛?”
孟镜听默然片刻:“你决定就好。”
钟潯笑道:“行,定不让你浪费。”
孟镜听心想这算哪门子的浪费。
睡觉前,孟镜听打开网页,但凡谈闕或者谢文程在,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老大你竟然看约会流程,你手机被病毒感染了啊!
然而——
第二天一早,七点整,钟潯开车带著孟镜听出发,直奔b区。
晏都分a、b两区。
他们目前住在a区,是和平、安定的代名词,而b区原本是安排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但渐渐的,外地人越来越多,又支付不起a区昂贵的生活费用,也挪住其中,加上小偷小摸频繁,成了混乱、暴力的瀰漫地。
以护城河渠为分界线,b区的地基下陷十来米,所以哪怕是白天,被a区鳞次櫛比的建筑楼一遮挡,也显得灰濛濛的。
更別说b区几乎全是矮房,偶尔扩建,放眼望去也不超过三层,像是粗糙皮肤上一颗凸起的痣。
每一户瓦片压著瓦片,只能通过细微的高低起伏判断户型样式,对门之间留著一条宽约三米的小道,表面被磨得黝黑,被雨水一衝,泛出一种黏腻感。
b区便这么破布条般,延伸到晏都西城。
车是开不进来的,钟潯跟孟镜听顺著台阶下来,站定时脚边还有冒黑的青苔。
这条道入口,二楼的女人正著急收衣服,警惕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砰”地关上窗户。
孟镜听跟上钟潯的步伐:“你要去哪儿?”
其实孟大裁决官心都凉了半截,昨晚的攻略全部白做,没有看电影也没有烛光晚餐,礼物更是没机会买了。
“黑市。”钟潯低声。
b区黑市珍珠混著鱼目,能否买到心仪的全凭本事,你甚至能看到各类明文规定的违禁品。
有积水顺著瓦片中间的竖槽滴落下来,钟潯步伐不停,孟镜听则张开信息素屏障,水珠在空气中临时改变方向。
这条路的尽头,三五个无业游民靠在货柜上,听到动静目光不善地朝他们看来。
为首的青年额头一道刀疤,眼神很凶,手上非常嫻熟地在玩一个摺叠刀。
两名alpha三名beta,等將钟潯跟孟镜听扫视完,眼神都兴奋起来,显然是逮住大鱼了。
等钟潯一靠近,刀疤青年便脚步横跨,拦住了他的路。
钟潯顺势脱下腕上的表,递给了对方。
刀疤脸上有短暂的空白。
他干这一行两年,三天两头被巡警逮,送进去就是一顿打,打完鼻青脸肿地出来,休息休息继续老行当,谁让b区就这样呢?
他们这些没接受过教育的混混,在a区端盘子都没人要,污染物越发严重的当下,能活一天赚一天,保不准哪天就需要他们这些炮灰上战场,刀疤什么都想开了,所以抢的时候绝不留情。
一般人见到他们或惊慌失措或尖叫救命,刀疤已经想不起来,上一个这么“懂事”的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