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按照已公布的信息,人类进入污染物腹內,五分钟后就会被彻底消化。
钟潯皱眉看向那个站起来的畸形身影,即便现在將它打死……
“活著。”精神海中突然响起懒洋洋的一句。
钟潯愣了下:“隱匿?”
“是我,哼,没想到吧。”
钟潯毫不客气:“精神触手都没碰过你。”
“隱匿”只剩哼哼。
钟潯没时间浪费,冷声说:“我只问一遍,你確定小女孩还活著,对吧?”
“隱匿”还想装个逼,但精神海中触手从四面八方探来,只等它一句假话,就往死里打。
“真的真的!”
某些暴力之下,真话永存。
也就在这时,裁决庭的车呼啸而至,从上面跳下来的裁决者们全副武装,提枪一立顿时令人精神振奋,为首者大声指挥,无头苍蝇般的人潮终於找准方向。
谢文程透过护目镜看到孟镜听將污染物牢牢困在原地,b级,不算什么,可a区出现这种东西,期间需要调查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些年各方势力勉强维持的平衡,在这个丑东西的嘶吼声中化作灰烬。
人群疏散极快,谢文程正要给孟镜听传递信號,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巷道口跟没事人一样观战的,是不是钟潯?!
谢文程不由得往前两步,扯著嗓子,“哎你……”
“嗷”一嗓子,污染物被孟镜听揍的难以招架,躺在地上的同时侧面的嘴大张,一堆还未从咽喉彻底滑落的血肉废墟中,钟潯看到了昏迷的小丫。
“哥哥。”
稚子年幼,烂漫天真。
下一秒,谢文程脑袋一白。
孟镜听也好似预感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钟潯疾跑而至,在离那张嘴五米位置滑身衝出!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跟孟镜听短促地交换眼神,隨后整个人非常顺滑地进了污染物嘴里。
一群裁决者都惊了。
污染物没想到死前还有自然馈赠,下意识就要伸长脖子吞咽,但牙齿不等合上,就被一只无法撼动的巨力人手生生扣住了上顎。
孟镜听暴力踩住他的下顎,躬身探头,看清钟潯艰难从狼藉中拽出了小丫。
小姑娘脸上已经有被污染的红斑,必须马上送去救治。
然而“噗”的一声,极轻极快炸响在眾人耳畔。
污染物的自爆速度堪称眨眼,面前一切有瞬间的拉扯变形。
钟潯抱紧小丫,等这阵摇晃消失,缓慢睁开眼——
刚才的爆裂喧闹化作一片死寂,黑夜沉沉,眼前的水泥地上,只有他跟小丫两个人。
寒风將空气吹开阔,钟潯抬起头,三层的自建房正鬼气森森俯视著他们。
“瘴”已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