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奶奶”。
又像“妈妈”。
“晦气!”男人狠声骂道,但眼神多少惊恐忌惮,兴致全无后,打电话喊回来女人,草草处理了老人的丧事。
这才耽误了两天。
两日后,男人看著被锁在卫生间,孱弱苍白的女孩,再度起了歹心。
只是这次,万念俱灰的崔梦任由他撕烂肩上的布料,然后在男人迫不及待的喘。息中,举起了早就藏起来的刀。
一刀下去,人渣动作骤停,难以置信地看来,崔梦没有犹豫,又是一刀,跟著利落割开腕上的绳子,在男人叫喊前,反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捂住男人的嘴,一手利落割开气管。
叫喊变成了破风箱般的低鸣。
鲜血飆进眼中,但崔梦只是微微偏头眨了眨眼,然后继续手头的动作。
等女人带著孩子回来,卫生间鲜血蔓延,崔梦听著动静陷入犹豫。
“妈,那个女的还关著呢。”
“嗯,等你爸玩够了,装去黑市卖了。”
“我也想玩!”
“哈哈,你还小,以后妈妈给你弄回来一个,老不死的走了,今晚妈妈给你做鸡腿!”
崔梦提刀起身,推门而出。
谁也没察觉到,老人死时已被污染,一个“瘴”正在快速形成。
它让这一家三口每日重复被杀的绝望痛苦,又保护著崔梦,在这个温馨明亮的房间里。
“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老人低声:“污染物不该存世。”
一旁的张映阳早已听成了蛋花眼,不知道从哪抽来手帕使劲啃咬:“老大,就不能放过她们吗?”
老人投来希冀的眼神。
“回去將裁决者手册抄十遍。”孟镜听冷声。
污染物保持清醒的確罕见,还能辟出这么一个单独领域,但污染物就是污染物,不是孟镜听放她们一马就能变好的。
一旦意识沦丧,就会拉进来无辜的路人。
更別说“瘴”会互相吞噬,如果有高级污染物察觉到这里的异样,完成吞噬,继承了其中的“人性”,有了思想,那才是毁灭性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確確实实已经死了。
乌托邦是童话故事,可孟镜听是s级裁决官,他必须成为现世人类中最牢固的定海神针。
“裁决官孟镜听,裁决如下。”男人站起身,特质枪口对准污染源,平静道:“c级污染源,判定对人类造成威胁,现在施行清除。”
老人点点头表示理解,安详闭上眼睛。
子弹轰然射出的瞬间,带出的火光將四周烧起,明媚的阳光、桌布,窗帘一点点蜷起成灰。
钟潯微微瞪大眼睛。
崔梦不知何时醒来,从背后抱住老人,脸上是横扫阴霾后的轻鬆快乐,宛如落入人间的精灵,“你去哪里呀?怎么不带我?”
“带你,走哪儿都带著你。”老人笑著拍拍崔梦的手背,“下辈子,你跟我做母女。”
“好呀。”崔梦哽咽道:“说定了。”
“妈妈……”
污染源消失,眼前光芒消失,等视野恢復,是残破潦草的大楼。
眾人回到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