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很快就知道了,无数条精神触手將自己紧紧包裹,孟镜听像是被人迎头一闷棍,偏偏这棍子还带著香气……
乍一下疼,但那都是幻觉,紧隨而来的是散成花瓣的轻柔安抚。
孟镜听,地表数一数二的至强alpha,根骨奇特,天赋异稟,在打击同类的路上一往无前,今天折戟在此,眼前全是炫目的白光。
“不离婚。”钟潯的声音空灵传来,带著极强的蛊惑意味。
孟镜听即便被慾海拍平,骨子里仍有一根竖起的龙刺,像是死死抱著自己仅剩的体面,低声回应,“要离婚……”
钟潯坐在椅子上,无奈摇了摇头。
其实钟潯也好不到哪里去。
精神疏导本来就是一场隱秘而无声的互动,虽然他是发起方,但陆折望崖柏味道的信息素已经灌满整个房间。
这对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是致命陷阱。
钟潯眼尾跟耳根红的厉害,指尖都被逼出了淡淡的粉,但他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姿態从容,只有夹著烟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过了几分钟,钟潯吸了口烟,將原始的衝动狠狠压下。
这种堪称自虐的折磨,让他体会到了一种异样满足的掌控欲。
没人能理解曾经的天之骄子钟潯,一朝沦为偏执的神经病。
那些看不见的傀儡线將他的灵魂挤压到了一个旁观者视角的小匣子里,不见天地,不得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无尽的折磨中成为笑柄,感受到属於他的四肢躯干一点点风化消失。
如今钟潯醒来了,便不会將自主意识再让给任何一种力量。
即便对方是孟镜听。
精神疏导一整个晚上,钟潯虽然累,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他从孟镜听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素,乃至於清晨洗澡时,身上浓郁的崖柏气息根本洗不掉。
精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钟潯仰头,任由热水浇遍全身。
等他擦乾净水,换上乾净衣服出来,床上的鼓包一动未动。
钟潯一个电话通知厨房准备早餐,他看著时间下楼,意外在客厅见到了谈闕。
“钟少爷……”有佣人低声。
谈闕没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不对,他听到“钟”字就过敏,头都没抬,扯动嘴角:“钟少爷。”
含糊难听,理解为“狗东西”似乎也没毛病。
“嗯。”钟潯倒是不在乎,谈闕对孟镜听忠心耿耿,上一世……
钟潯笑道:“这么早,坐下一起吃吧。”
离得近,谈闕差点被他身上熟悉的信息素打翻在地。
谈闕终於惊悚抬头。
草!
哪儿来的圣光普照?
钟潯这张脸,打小就惹眼,眉目清雋秀丽,皮肤很白,乾净水洗般一呈现,那似乎都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幅画。
尤其此刻一束光还照在钟潯脸上。
谈闕的警报雷达简直“呜哩呜哩”拉响到最大!
极致的美丽代表危险,谈闕颤声:“你对孟先生做了什么?”
再想到钟潯刚刚的邀请,谈闕瞪大眼睛,“你在饭菜里面下毒?”
钟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