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想了想,他想问一句“要不咱俩直接牵手吧”。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刚脱离残疾人的身份,要是上来就强行牵手,小鱼儿会不会觉得他得寸进尺,反手给他一个擒拿?
但是!哥现在可是四肢健全、双目重见天日的大好青年啊!在这种拥挤的场合,怎么还能让一个女孩子拽著衣角来开路?!
“轰隆隆——”
地铁进站了。
车门刚一打开,下车的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而站台上的人则像急著去投胎一样,拼了命地往车厢里挤。
季羡鱼被人群挤得身形微微一晃,拽著顾池衣角的手也跟著一紧。
这时顾池直接反手一把握住了季羡鱼纤细白皙的手腕。
他稍稍用力一拉,顺势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旁边挤过来的几个大汉,將季羡鱼牢牢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跟著我。”
“以后,换哥来给你开路。”
季羡鱼被他抓住手腕,身子触电般地一颤。
她抬起头,对上顾池那双明亮的眼睛。
片刻的慌乱后,她那双原本紧紧攥著衣角的手缓缓鬆开。
“……嗯。”
季羡鱼轻轻应了一声。
就如同顾池预料的那样,她没有把手抽回去。
而是顺从地任由他牢牢抓紧,护著她挤进了车厢。
这个点的地铁车厢里能把人挤成麵包片。
顾池单臂撑在车门上,硬是给季羡鱼撑出了一小块安全空间。
只不过,两人现在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顾池低头就能磕到她的额头,鼻尖全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柑橘清香。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壁咚。
“嗡——”
列车突然一个急剎。
饶是顾池下盘稳如老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
季羡鱼怕他摔倒,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轻轻挡在了他的小腹上。
原本只是借力挡一下,但季羡鱼的手触碰到那结实的肌肉轮廓时,却没立刻移开,反而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轻轻按了按。
“……姨,还挺硬。”季羡鱼微微仰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感还行。”
顾池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哥错了,刚才他还怕自己这姿势像是在轻薄良家少女,闹了半天,到底是谁在轻薄谁啊?
“……女流氓。”顾池咬著牙,压低声音控诉。
季羡鱼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粉红,却不以为耻,反唇相讥:
“你刚復明,眼睛在车厢里滴溜溜乱转,刚才还盯著我的腿看……咱们彼此彼此。”
“我那是测试动態视力!而且我可没上手摸啊!”顾池悲愤,这两者性质能一样吗?
季羡鱼扬起清冷的脸庞,红唇微翘:“怎么?难道你还想摸?”
顾池扭过自己发烫的脸蛋:“……没。”
“哼。”季羡鱼这才收回了手。
……
一路兵荒马乱地出了地铁站,直奔商场五楼的海底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