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池一天欲望最强的时候到了。
“嘎吱——”上铺传来老旧铁架床特有的摩擦声。
季羡鱼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著一件宽鬆的纯白居家短袖和一条浅灰色的纯棉热裤,挪到床边准备下床。
两条修长笔直的白皙双腿悬在半空中,光著白嫩的脚丫,踩著有些发凉的铁架梯子,季羡鱼一步步往下爬。
从下铺的视角往上看去,那盈盈一握的脚踝和纤细的小腿,那。。。绝对领域。
只可惜,躺在下铺的顾池此刻正睡得四仰八叉,呼吸均匀。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瞎子现在大睁著眼睛,这等只应天上有的福利画面,他也无福消受,只能在黑暗中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季羡鱼轻巧地落在地上,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她看著顾池那毫不设防的睡相,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瞎子平时戴著墨镜装得二五八万的,睡著了倒像个安静的大男孩。
她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带著一身清爽的柑橘香气和些许水汽,重新走回下铺床边。
“顾池,起床了。”
季羡鱼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顾池的脸颊,“今天是你最后一天当军训吉祥物了,下午要阅兵彩排,赶紧起来。”
顾池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她,显然是不打算买帐。
季羡鱼嘴角弯弯。
她微微倾下身,膝盖不经意间抵在了下铺的床沿上。
长发还没来得及扎起,几缕髮丝隨著她的动作垂落下来,扫在顾池的脖颈和侧脸上,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触感。
不仅如此,她还伸出两根带著凉意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顾池高挺的鼻子。
呼吸受阻,加上脖子上传来的柑橘香和湿漉漉的酥痒,顾池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终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
由於刚醒,他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顾池凭著触觉,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只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柔软小手,稍稍一用力,季羡鱼淬不及防,大半个身子失去平衡,直接跌趴在了顾池的胸膛上。
“呀!”
季羡鱼轻呼一声。
顾池却没有鬆手。
他捏著她纤细的手腕,盲目地盯著上方的空气。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小鱼儿……”
“你不知道……男人大清早的,火气很大吗?”
季羡鱼一愣。
一招回首望月,隔著薄薄的夏凉被,似乎感觉到了这个被局部长了蘑菇。
她冷笑一声:“怎么著,大清早的,还要来一发?”
顾池一愣,刚想顺杆爬调戏两句。
“退一万步讲,就算本姑娘今天大发慈悲让你来一……”
季羡鱼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他裹紧的夏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