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濮阳曹府后院的偏房里。
案上堆满了竹简。
地上也堆满了竹简。
李远趴在案前,右手捏著笔,左手按著额头,顶著两个熊猫眼。
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晚上。
《青州黄巾接收计划书》六个字,写出来的时候挺威风。
真落到竹简上,就全是命。
多少锅。
多少粥。
多少荒地。
多少青壮。
多少妇孺。
多少老弱。
多少人能编入屯田,多少人得先隔离看管,多少人要筛出来当兵,多少头目必须砍,多少人能用来修沟挖渠。
这玩意儿不是写方案。
这是把百万张嘴拆成一堆帐。
李远写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加班。
狗老板曹孟德,自己睡不睡不知道,反正一定不让別人睡。
偏房外,典韦抱著大戟守在门口,靠著柱子打盹。
他嘴角还沾著晚宴剩下的肉油。
李远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更不平衡。
凭什么。
这憨货吃饱就能睡。
他一个二十岁大学生,穿越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乱世摸鱼,就被迫给曹老板写百万流民安置方案。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
李远低头,在竹简上写下四个字。
以工代賑。
写完,他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又在旁边补了一行。
先架锅,再立规矩。
再往下写。
偷懒者扣粮。
闹事者连坐。
藏兵器者斩。
煽动者斩。
抢粮者斩。
写到这里,李远顿了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方案交上去,青州黄巾还没见著,曹操先得骂他一句黑心。
不过骂归骂,肯定会用。
曹老板嘴硬得很,身体一直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