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於毒不配。”
曹操冷哼。
他看向山道。
羊脊道里满是泥、血、兵器和跪著的人。
曹军士卒正来回奔走,押俘、收刀、清点缴获。
有人从黑山军輜重里翻出半袋盐,立刻高喊登记。
曹洪不在这里。
若在,估计已经衝过去抱住盐袋了。
曹操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一县之地焦躁。
为粮草发愁。
为兵少心急。
现在,他站在羊脊道,看著黑山军十万主力在他手里崩开,看著一批批俘虏被绳子串起来。
他终於真切地摸到了“地盘”和“兵源”四个字的分量。
这些不是喊来的。
是算出来的,偷来的,打出来的。
也是李远一次次按住他的剑,硬把他从热血里拖出来换来的。
曹操转头看向李远。
李远正蹲在一堆缴获旁边,拿木棍拨拉一个黑山军丟下的破锅。
典韦凑过去。
“李主簿,这锅还能用。”
李远点头。
“收了。”
典韦又指旁边一袋东西。
“这个呢?”
李远打开看了一眼。
“豆子,收了。”
“这个破盾呢?”
“能补,收了。”
“这半截梯子?”
“拆了当木料。”
典韦认真点头,转身冲曹军士卒喊:“李主簿说了,锅、豆子、破盾、烂梯子,全收!”
曹操听得太阳穴一跳。
大战刚胜。
这小子第一反应果然还是捡破烂。
夏侯渊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