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戎躺在地上,胸口那个拳印还在隱隱发烫。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繫著围裙,一脸凶相的大婶,牙齿咬得咯咯响。
“士可杀——不可辱!我鬼头蜂兄弟好歹也是赏金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被你一个卖豆腐的当街教训——传出去我们怎么在道上混!”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瞳孔深处开始浮现出一丝极其危险的红光。
马战被哥哥身上突然涌出的这股气势嚇了一跳,他猛地转头看到马戎眼中的红光,声音带著颤抖的语气喊道:“大哥!!!难道说!!!”
马戎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的。他的身体在岩息和某种更狂暴的力量叠加之下,变得比之前更加庞大。
他全身皮肤上浮现出岩浆般的暗红色裂纹,裂纹里隱约能看到灼热的能量在缓缓流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即將喷发的火山岩。
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升高,他脚下那片石板被高温烤得微微发红。
他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在广场的水泥墙上撞了好几个来回,地面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焦痕。
豆腐大婶不紧不慢站了起来。她看著面前这尊浑身冒红光的岩石巨人,表情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带著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嫌弃。
她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圈,露出完整的两条前臂。
只见她右脚往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下沉,然后一拳打出去。
那只拳头打在马戎腹部的瞬间,马戎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弯成了一条虾米,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打在自己腹部的那个拳头,又缓缓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表情嫌弃的大婶,嘴唇剧烈地颤抖著,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憋出一句话:“大婶——你是干啥的呀?”
豆腐大婶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是卖豆腐的。”
马戎看著她,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红光也熄灭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面前这个繫著围裙的中年妇女:“卖豆腐——卖豆腐?”
然后他两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彻底昏过去了。
马战跪在哥哥身边,他双手抓住马戎的肩膀拼命地晃著:“大哥!大哥!!!”
他仰头对著天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委屈和悲愤的嚎叫,“直接被秒杀了吗?!!!你醒醒啊大哥!你刚才不是要开大招吗?你大招还没放出来啊!!!”
龙傲天站在帝骑旁边,看著眼前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嘆:“这条街上的人,果然还是这么深不可测。”
帝骑抱著双臂点了点头。
豆腐大婶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和一支笔头已经被咬扁的原子笔,蹲在马戎身边,开始一笔一画地写赔偿清单。
“豆腐,四十块,每块三块钱——豆浆,一桶——人工费——磨豆子的电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她抬起头看了看地上躺著的两个杀手,又低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戳得沙沙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