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好几天,搜救队找了没有任何痕跡,她每天坐在树下看森林。”
他把这几个信息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一遍,面上什么都没说,隨后语气隨意的继续追问道:“她丈夫是在哪片区域失踪的?”
“就在镇子西北边那片老林子附近。”周大福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一片黑压压的树影。
“那片林子树特別密,地上全是沼泽和烂泥,本地人都不怎么去。派出所也立了警示牌,估计是那小伙子走太深了,不小心陷进泥潭里了。”
叶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目光往西北方向那片黑色的森林多看了两眼。
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周大福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楣上掛著一块乾净的木质匾额,上面写著“宋氏医馆”四个字。
这四个大字字体端正规矩,和秦不问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不问医馆”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两侧的围墙上攀著几株爬山虎,绿油油的叶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门口种著一棵树干笔直的桂花树,树下还摆著一把藤编摇椅和一张小茶几。
茶几上放著一个紫砂壶和几个茶杯,还有一个菸灰缸,但里面却乾乾净净的,连一个菸头都没有。
透过半开的木门能看到院子里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之间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杂草。
“到了。”周大福笑著说,“这里就是宋医生的医馆。你们看这院子,宋医生可是个讲究人,整个镇子上就属他的院子最乾净。”
龙傲天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他想起师傅那个堆满了药材、青苔长满墙角、匾额歪歪扭扭连字都快看不清的院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住得比师傅乾净多了。”
周大福没听到龙傲天的嘀咕,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然后他把手拢在嘴边,用一种跟老朋友打招呼的熟稔语气朝门內喊道:“老宋啊!是我,老周!有人找你看病来咯。三个年轻人!开著越野车来的!你开门接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之间还夹著几声咳嗽,咳嗽声听起来很轻,像是在努力压制著什么。
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比秦不问看起来还要老上好几岁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衫,他的背微微佝僂著,肩膀往內收,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比实际更瘦小一些。
他的头髮是全白的,而且稀疏得厉害,能明显看到头皮。脸上还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抽走了很多活力。
他的嘴角掛著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对周大福点了点头。
“老宋啊!这三位小辈说来找你看病,我就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人家专门找你的,我在镇口碰到的,一听说是来找宋医生就让我带路。我寻思著你这几天也没怎么出门,给你带点生意过来。”
周大福笑著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宋知命双手抱拳,对周大福微微欠身,语气诚恳的说道:“那就多谢周镇长对我生意的关照了。这几天来的人確实少了些天气不好,大家都窝在家里。”
周大福摆了摆手,隨后往后退了两步:“谢什么,你是神医啊,我们才受你关照呢。去年我那个腰痛的老毛病还是你给治好的,不然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行,人给你带到了,镇公所那边还有事,搜陈兵得跟我们对接一下数据,我先回去了。”
“三位年轻人,要是需要住宿的话镇上有个客栈,就在卫生所后面那条巷子里,提我名字就行。”
说完他转身迈著小碎步沿著来路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宋知命目送周大福离开之后,转过身来对著三人笑了笑,然后伸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先进来吧——站门口说话不方便。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该有的药材都有。你们是从外地来的?路上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