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过簪子,鼻尖就传入一股紫藤花香,这香味竟比香囊浓上几分,而摸过簪子的手凑近鼻尖还能闻到残留的味道。
她手中挎着篮子,轻快地在前面带着路:“是我偶然发现的,把木头的簪子拿去用香囊泡的水蒸,香就会很持久,这种带香味的簪子很受欢迎的。”
原来是无心之举,虽然香味变浓了,但蝴蝶小姐多加在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稀释掉……锖兔想着转了两下簪子。
女孩见锖兔没有反应,怯怯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锖兔回过神来:“没有,”他把簪子还给女孩,望了下四周,“还有多久到你家?”
此时已经走了十多分钟,远离了热闹的街道,这处在游郭边缘的区域显得冷清极了。
“哦,”女孩以为锖兔走得不耐烦了,“很快,就在前面那个拐角。”说着她加快了脚步。
锖兔:“没事地慢慢走,我就顺嘴问一下。”
走过女孩说的那个拐角,不远处的房门口居然坐着一个人。
锖兔警惕地默默握上了刀柄。
女孩一惊,小跑着靠近:“奶奶!”
奶奶?锖兔错愕地收回手,这大晚上的不待在屋里,怎么坐外头来了?
“莲子啊,”老人边说边把手中的东西藏起来,“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啦……”
女孩把篮子放在地上着急道:“奶奶你怎么坐外头来了。”眼尖瞥到老人衣袖下压着的布料,“您怎么在外边缝东西!”
老人怕是平常被女孩管不少,她讪讪地缩着肩膀:“今天身体好些了,就想趁今天月亮亮,出来缝点玩意。”她眯眯浑浊的双眼,望向锖兔,“这位是?”
女孩介绍道:“他就是我前两天和您说的恩人!”
“哎呦恩人!进来,来家里。”说着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扶着外墙摸到木门,这木门是歪的,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拉开。
一进门,玄关的拐角便是灶台,过道狭窄到想要蹲下给灶台添火都有可能坐上榻榻米。
门口的蜡烛被点燃,蜡烛的高度已经不足一个指尖。
女孩蹲在灶台前烧起水来,嘴里絮絮叨叨:“我这两天赚了可多钱了,买得起蜡烛,您要做活直接在屋里就行啊,要是吹风了医药费可贵了。”
老人不理会,拉着锖兔的手走上榻榻米。
锖兔刚踩上去便觉脚感不对。
“恩人走榻榻米的交界处……那儿好点,”老人指点道,“其余位置有些塌了。”
“您叫我锖兔就行,”他顺着老人指引处落脚坐下,“一直恩人地叫着我也不自在。”
“那可不行,”老人搬来了角落靠着的小桌子,“要不是您在篮子里放的钱,我这把老骨头到现在还得躺着呢。”
“您喝茶。”女孩将碗放在锖兔面前,她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窘迫,一时冲动邀请恩人来家里,但这环境……
她讪讪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只有碗,没有杯子。”
“无妨。”锖兔摇摇头,“篮子的钱是?”
“我到家时,发现篮子里多了一袋的铜钱。”女孩坐下说,“不是您也是另外两位,只要帮过我的就都是恩人,奶奶是这样说的。”
“这样……”锖兔扶着碗延,“说起来,你叫……莲子是吧?”
“是的恩人。”莲子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