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们坐在学校附近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
房间很简陋,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电视机,墙纸有些发黄,空气里有股霉味。但还算干净。
我开房的时候,前台那个中年女人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了我们几眼,没多问,收了钱就给了钥匙。大概是把我们当成早恋开房的学生了。
赵晓雨进了房间就冲进了浴室,锁上门。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我坐在床边,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里乱成一团。
计划成功了。
她依赖我了。
她现在是“我的”了。
但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很久,门才打开。
赵晓雨走了出来,身上裹着旅馆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洗了很久,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眼睛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水汽熏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离我有一点距离。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你……”我开口,“身上……有没有受伤?”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很轻:“腿上……有点破皮。其他地方……还好。”
还好。
这个词像根刺。
“他……”我艰难地问,“他……得逞了吗?”
她浑身一颤,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浴袍的带子。
很久,她才小声说:“没有……他……他想……但我拼命挣扎……后来好像有人来了,他就跑了……”
有人来了?
她说的是我推门的声音吧。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是真的松了口气。
如果她真的被……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感觉。
“林默。”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你刚才在天台,有没有……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看到什么?”
“就是……李峰他……”她咬着嘴唇,“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我立刻摇头,“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只看到你……”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又是沉默。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遥远,模糊。
“今晚……我睡这儿。”赵晓雨小声说,“你……你回家吧。”
“我不走。”我说,“我陪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