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说出了最核心、最阴险的一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所有我们出售给罗斯的铁轨、车轮,都必须采用‘大秦标准’的尺寸和规格。这意味着,他未来的整个铁路系统,将永远只是我们大秦铁路网的一个‘延伸’和‘附庸’。他自己生产的任何车辆,都无法在自己的轨道上完美行驶,除非得到我们的‘兼容’认证。他想要让铁路网延伸到哪里,就必须从我们这里购买标准化的铁轨和配件。”
“这,就是用标准,来进行更深层次的‘技术殖民’。让他越是发展,就越是离不开我们。”
楚中天的一番话,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所有官员,包括蒙恬在内,都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终于明白,太傅的手段,早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战争和权谋,达到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用“规则”来控制世界的境界。
扶苏的眼中,更是异彩连连。他彻底明白了楚中天的阳谋。
谈判,随即在鸿胪寺展开。
罗斯的使者,那个像熊一样的壮汉,态度极其傲慢,一开口就要“全套”技术,不接受任何保留。
而楚中天派出的谈判代表,则不紧不慢地,当着他的面,用幻灯片(科学院新发明)展示了由二代蒸汽机驱动的“农业机械”(拖拉机原型)在田地里开垦的影像,以及最新式内燃机装甲车的概念图纸。
然后,代表“遗憾”地表示:“这些更先进的技术,按照帝国法律,只对‘核心盟友’开放。至于铁路技术,我们能出售的,只有这个版本。”
面对更先进、更致命技术的诱惑,和自身技术瓶颈的现实,罗斯使者那高傲的头颅,最终还是低了下来。
经过数日的唇枪舌剑,双方签订了协议。罗斯王国用一百万匹战马,以及未来十年北方所有新增矿产一半的开采权,换取了这套“残缺”却又让他们无法拒绝的铁路技术。
就在与罗斯的协议刚刚达成,大秦准备开始接收战马,并派遣第一批技术人员北上时,一个不速之客,深夜秘密求见了楚中天。
是罗马使者马库斯。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恐慌。
“太傅大人,出大事了!”他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罗马。。。。。。罗马爆发内战了!”
他告诉楚中天,一位名叫“尤里乌斯·凯撒”的将军,在成功征服了高卢地区后,拒绝服从元老院的命令,率领着他那支战无不胜、对他个人无比忠诚的军团,跨过了作为边界的卢比孔河,兵锋直指罗马城!
“这个凯撒,是个疯子!”马库斯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对遥远的东方大秦,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他模仿你们的军制,改革自己的军团,甚至将‘格物致知’这种东方哲学,作为军官的必修课!元老院的所有人都担心,一旦让他夺取了罗马的最高权力,他很可能会带领整个罗马,彻底倒向大秦,成为。。。。。。成为大秦在西方的代理人!”
楚中天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巨浪。
凯撒。。。。。。他终究还是跨过了卢比孔河。
“所以,元老院希望我做什么?”楚中天不动声色地问道。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份沉甸甸的羊皮卷,放到了楚中天面前。
“元老院希望。。。。。。能雇佣大秦无所不能的‘影密卫’,在凯撒返回罗马的途中,将他。。。。。。”马库斯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作为报酬,”他指着那份羊皮卷,一字一句地说道,“罗马,愿意献上整个‘高卢行省’的所有权,以及。。。。。。一张通往‘日耳曼尼亚’腹地的、完整的军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