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拍卖会,如期举行。
“大秦江南发展商行”门前,人山人海,万众瞩目。
高台之上,一名由楚中天亲自挑选的拍卖官,意气风发,手持一个特制的木槌,声如洪钟。
“诸位!今日,是我大秦新政在江南落地的第一天!也是诸位财富与荣耀的新起点!”
“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临淄盐铁未来十年独家经营权!起拍价,黄金五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现在,开拍!”
“五万五千两!”
“我出六万两!”
“吴郡许家!出七万两!”
“八万!”
价格,如同疯了一般向上飙升。
城墙之上,田儋和一众田氏核心族人,面如死灰地听着城下那一声声震天的报价。
那每一声报价,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他们仿佛能看到,家族的血脉,正在被那些贪婪的商人,一两一两地抽走。
“十万两!会稽张家出十万两!”
“十一万!”
“十三万两!!”
最终,当价格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喊到“十五万两黄金”时,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十五万两一次!”
“十五万两两次!”
拍卖官高高举起木槌,目光扫视全场,脸上带着激情的笑容。
“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掌控一地命脉的盐铁之权!是流传百年的富贵!”
无人应答。
城墙上的田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鲜血直流而不自知。
他多希望此刻能有一支神兵天降,将城下那些分食他血肉的豺狼,全都碾成齑粉!
然而,没有。
“十五万两——”拍卖官拉长了声音,手中的木槌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砰!”
一声清脆的落槌声,通过某种特制的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临淄城的上空。
“成交!恭喜这位来自丹徒的钱老板!!”
城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
城墙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那一声槌响,仿佛不是敲在木桌上,而是敲碎了田儋的脊梁骨,敲碎了临淄城所有守军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忠诚”的东西。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