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的,是一个分裂的、混乱的、为了争夺一块草场、一坛烈酒就会互相厮杀的草原。”
“冒顿活着,他就是悬在所有部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些被他清洗过的部落,会视他为死敌;那些在此次内乱中壮大的部落,会视他为最大的威胁。“
”他想重新统一草原?他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我们,而是他自己的族人。”
“他会把整个草原,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我们。。。。。。”
楚中天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只需要坐在城楼上,看着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血,然后用我们的美酒和丝绸,去收买那些新的、听话的部落首领。”
“以夷制夷,这,才是万世之策。”
轰!
蒙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青年,眼神从困惑,到震惊,最终化为了彻彻底底的敬畏与。。。。。。恐惧。
他征战半生,想的是如何打赢一场战争。
而楚中天,想的却是如何终结一个时代,开启一个新的秩序。
这已经不是兵法,这是神魔的手段!
“我。。。。。。明白了。”
蒙恬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随后,他对着楚中天,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不是监军的职位,而是那份足以经天纬地的无上智略。
从此,蒙恬心悦诚服。
三日后。
咸阳,麒麟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新皇扶苏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紧绷。
下方,文武百官垂首肃立,却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焦虑。
国丧未毕,主少国疑,北境三十万匈奴大军压境。
这几日,朝堂上主和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
以几位宗室元老为首的官员,日日哭奏,言辞恳切,只求陛下派遣使者,用钱粮美女,换取帝国宝贵的喘息之机。
扶苏虽有楚中天的临行前的嘱托,但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尤其是来自皇族内部的压力,亦是心力交瘁。
就在一名宗室老臣再次跪地,声泪俱下地哭陈“议和乃万全之策”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
“北境八百里加急——!大捷——!”
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瞬间劈入死寂的麒麟殿。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捷?
还是大捷?
怎么可能?!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一名身披黑甲、风尘仆仆的信使,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口的锦帛,疯了似的冲进大殿,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九原大捷!圣师与蒙恬大将军,于九原城外,大破匈奴三十万联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