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就算是死,也要在宴席之上,将那妖人的画皮撕下来!”
“为了圣人大道,万死不辞!”
淳于越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壮的决绝。他扶着自己的老腰,缓缓站起,遥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墙。
“楚中天。。。。。。明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中郎府。
扶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当他听闻淳于越等人在宫门外长跪,并且父皇决定在明日的宴席上让他们与楚中天当面对质时,他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先生!先生!这可如何是好?”
扶苏冲进书房,楚中天正斜躺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盘晶莹剔透的蜜饯,悠闲得仿佛事不关己。
“什么如何是好?”楚中天捏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是蜜饯不够甜了,还是酒不够香了?”
“先生!”扶苏都快急哭了,“淳于越老师他们已经把事情闹到父皇面前了!明日宴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您要如何应对?”
“那可是几十位名满天下的大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您淹死啊!”
在扶苏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辩赢了,是当众折辱师长,不尊儒道,必然引来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
辩输了,更是证明自己“妖言惑众”,父皇就算再欣赏,为了平息众怒,也必然会弃车保帅。
横竖都是死!
“哦,鸿门宴啊。”楚中天终于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糖渍,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公子,你觉得,这宴席,是谁想办的?”
扶苏一愣:“自然是。。。。。。是父皇。”
“不。”楚中天摇了摇手指,笑得像只狐狸,“是我。”
“是您?”扶苏彻底懵了。
“淳于越这帮老古董,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楚中天伸了个懒腰,“私下里跟他们辩论,就算赢了,他们也不会认,回头该怎么骂我还是怎么骂我。”
“所以,我需要一个舞台。”
楚中天站起身,走到扶苏面前,眼神灼灼。
“一个足够大,足够公开,让所有人都看见的舞台。”
“一个能让我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把他们那套过时了几百年的理论,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砸碎的舞台!”
“我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哑口无言,输得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扶苏呆呆地看着楚中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这才明白,从淳于越跪在宫门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先生挖好的陷阱里。
先生不是被动应战,他是在主动猎杀!
“那。。。。。。那分封制。。。。。。”扶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淳于越老师他们肯定会拿这个说事,这是祖宗之法,更是父皇最忌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