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时候,陛下瞒过了别人……亦瞒过了臣……”
苍明曜诧异抬头,看见了宁却尘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
宁却尘接着道:“臣一直喜欢陛下,从小便喜欢……可陛下,您太过压抑自制了,不露声色到……到臣都以为您是真的不喜欢臣了……”
宁却尘的睫毛颤了两下,似是觉得这番话有些埋怨意味,咬了咬唇,说不下去。
“阿宁,朕……”
苍明曜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告诉宁却尘,自己喜欢他,自己爱慕他,他对苍凌渊的感情有多少,自己只会只多不少!
可如今冠着这“苍凌渊”的身份,他竟无语凝噎,不知该如何作答。
许久,实在看不下去宁却尘难过的神情了,苍明曜才一沉心,脑袋前倾一些,低声道:“阿宁……朕喜欢你的……”
宁却尘长睫猛地一抖,许久,却是忽然笑了。
“臣知道……”
苍明曜一愣,抬头望他,正巧宁却尘也抬起眸来,措不及防四目相对。
宁却尘这次却没躲,反而歪了歪头,笑意更灿烂几分。
“臣知道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臣虽不知臣昏迷的这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臣想,爱慕的眸光是骗不了人的……”
“臣苏醒的这段时间,陛下的悉心照顾,陛下的温柔爱护,还有陛下对阿梧的喜爱,臣都是感受的到的……”
宁却尘似觉有些羞涩,又垂下了眼去,脸颊却不自觉更靠近苍明曜几分,手也抓紧了对方的手。
“我真傻,如陛下这般英明谨慎之人,若非真心相待,又怎会做下‘君臣相交’这般为人所不耻之事呢?又怎会……容忍臣十月怀胎,生下皇室血脉呢?”
“亏我从前还总觉得陛下对臣无心,埋怨陛下从来吝啬于分一点情意给臣……”
说到这,宁却尘又有些落寞……
苍明曜颤抖着抱住宁却尘,将他的头颅按到自己肩头,脸颊紧贴着宁却尘后发,心痛道:“阿宁,你何必如此卑微?”
苍凌渊他究竟有什么好?!
宁却尘安静躺在他肩头,闻言沉默半晌,平静道:“因为臣爱陛下。”
“臣知陛下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妃嫔无数,阿宁之容貌、家世,与各宫娘娘相比,根本算不得一提。臣唯一可拿得出手的,便是对陛下的一片真心了……”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男人。
“所以,只要能得陛下的一丁点真情,哪怕这真情只占陛下心中的冰山一角,阿宁也都知足了。”
“臣甚至不求名分,也不求陛下日日陪臣与孩子,只求陛下能让臣与阿梧长长久久的陪在陛下身边,就毫无怨言了……”
苍明曜心痛到不行,用力按紧宁却尘的后脑。
“……行了,别说了……”
他那般捧在心尖上之人,竟让他人如此怠慢轻贱。
秋风萧瑟,细雨连绵。
阿梧已经会含含糊糊的喊父君了。
第一次听到阿梧开口之时,宁却尘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正在给阿梧喂饭的手也顿在半空,接着就是石破天惊的喜悦。
锦絮在一旁看着,闻言也是嘴都合不拢,闻言止不住地向宁却尘贺喜。
晚上苍明曜回来时,宁却尘跟他好一顿炫耀自豪,平日里寡言少语之人,今夜却难得的多语,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
苍明曜看着被宁却尘抱在怀里的阿梧,沉甸甸的,宁却尘那点细瘦身材都险些抱不住。
“小胖墩”还止不住的挥手动脚,嘴里咿咿呀呀的叫唤不停!
“父君!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