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濑、胡桃……”
我联想到一个名字。
她似乎将我无意识中喃喃说出的那句话,当成呼唤她的声音。
雕刻刀的主人——趴在地上,用刀尖刺穿我脚跟的人物抬起头来。
“…………!”
我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说是脸,但要确认她的容貌却很困难。因为眼睛附近缠着绷带,而且微微渗血,变得黑黑的。
这部分的冲击力太强,导致其他鼻子或嘴巴等部位的印象无法传到脑袋。只有拖在地上的头发,以及全新的遮眼绷带被血弄脏这两点受到强调。
我将灯光从脸上移开,看看身体。
破掉的衣服与绷带,以及石膏。左手与右脚似乎损伤严重,被牢牢固定住。那样的话,一定动弹不得。
她——从胸部隆起可以推测性别是女性——爬着前进。只靠活着的右手肘与左膝盖灵巧地爬过来。
毛毛虫,不……叫蛞蝓比较合适。她的动作有种奇妙的滑顺感。
衣服与地板被泥土弄脏,或许是因为摩擦力道太大,手肘的绷带磨破了。
从破洞露出的,是干瘪的肉。鲜血不断涌出。
她一直用这种姿势爬过漫长的道路——?
速度绝不算快,却毫不停歇。
如果属实,是难以想象是人类的执念。
因为她就像在自由攀岩一样,突破了对她而言等同于墙壁的地面。
滋……
她将身体凑向僵硬地坐在地上的我,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因为惊讶,以及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产生剧烈疼痛的脚伤,无法顺利后退。
只是愣愣地拿着灯对着女人。
完全僵住了,变成硬邦邦的冰雕。
女人明明眼睛包着绷带,却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害怕到发抖的我。
咧。
她歪起嘴唇,露出下流的笑容。
所有神经瞬间绷紧。
“哦……”
我气喘吁吁,呼吸急促。皮肤下流动的血液仿佛随时会冻结,心脏也快停止跳动。
“鬼……”
小时候,我虽然在父母面前逞强地说“我才不怕!”,但其实非常害怕,晚上不敢去上厕所,可是又不能不去,只好硬着头皮去,然后不断回头确认走廊暗处是不是躲着鬼。
而那东西已经逼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
老实说,我差点失禁了。应该说,已经漏了一点点。恶心的温度。
砰!
突然,诡异的声音响起,鬼怪的身体膨胀变大。
“呜啊……!”
我马上明白是错觉。
怎么回事——
她利用地面的反作用力,迅速站了起来。
只用单手单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