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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虚无叩问与无声凝望（第1页）

唐昊天漂浮在史莱克废墟上空，看着下方六女憔悴的身影，透明的脸颊上滑过泪水。他转向身旁的金色巨人，声音带着哽咽的质问：“为什么……只有在我受伤的时候，才能看到她们这样的一幕？巨人，告诉我为什么？”

巨人依旧沉默，暗金的眼眸倒映着下方的残垣断壁，没有丝毫波澜。

唐昊天的思绪如同乱麻，李天罡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回响：“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为了自己和利益……”他喃喃自语，“难道现在她们的行为也是为了利吗？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龙神说要保护我，可他人呢？不知道……也许我只是个棋子？也许我什么都不是……也许我的变强，也是被人安排的……”

他看向巨人，目光复杂：“而你，到底是什么位置呢？李婉欣因为生命绑定没有死，她是不是骗了我？千仞雪说要保护我，却没能做到——虽然是我自己要和龙逍遥决一死战。穆恩老师对我很好，从未对我有过要求，所以为了他和龙逍遥死战，是对的。马小桃一直对我很好，可后来很少与我接触，为什么？穆婉儿做了皇帝后几乎断了联系，胡列娜更是复杂，从生死搏斗到如今的境地……王秋儿是龙神的女儿，她是不是也有所图？”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意识。“原来我自己就是个笑话……”唐昊天惨然一笑，“我之前为什么没想过……”

他转向巨人，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既然你无法复活我，让我看这些，是为了让我清楚自己多么可笑吗？”

巨人依旧沉默，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忽然，巨人微微侧过头，暗金的眼眸落在唐昊天身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让唐昊天瞬间噤声，心脏骤然收紧。“你要干什么……”他下意识地后退，他很清楚，这个巨人随时可以让自己彻底消失。

巨人的头颅缓缓回正，再次陷入死寂。

唐昊天定了定神，低声道：“也许只是我太较真了？其实她们对我，说实话已经很好了。我父母也是，甚至我那个千代祖……只是我不知道千代祖的话有什么意义。如果我想成为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我不清楚，不知道……”

他望着下方水晶棺中自己的骸骨，声音越发低沉：“我不知道之后的命运如何……而你知道吗？虽然你不能说话，却是听我说话最多的人。他们总喜欢打断我，总喜欢给我纠正。我不愿意说自己的感受，因为父亲说过，男人不能放弃承诺……也许我应该继续履行职责，你说对吗，巨人？”

他笑了笑，眼泪却再次滑落：“是啊，李天佑说的对，别人总告诉我需要什么，却没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喜欢吃甜食，因为母亲喜欢，所以每次准备甜食，都期待她来……可最后，往往只有我一个人。”

“我回去的意义，也没什么吧。”唐昊天的声音透着绝望，“一个龙逍遥我都无法正面对抗。那个铠甲武魂，是你给我的吧？很厉害，只是自爆就杀了他，我其他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也对，你不回应我也合理。你什么都没要求我，却给了我那么好的东西，可惜是我配不上它……”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巨人深深鞠躬：“巨人……谢谢你。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是你，否则我早就死了。这些都说明，我想要保护任何人，都无法做到。那么意义在哪里？我存在的价值何在？如果什么都做不到，我不回去，其实更好。你是想让我明白这些吧？谢谢你，我明白了。”

“也许像杀戮之皇说的那样，我什么都不是，连自己都不是……做什么都没有用，不是吗？”唐昊天的目光涣散，“但为什么我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我还是会那么努力，去完成别人给我的目标？还有，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被其他人限制？巨人，你告诉我为什么？”

巨人继续沉默，仿佛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

“也许我应该毁灭他们，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唐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随即又黯淡下去，“也许吧，我不知道，不清楚为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我只知道，我似乎不愿意这样……但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每个人都要受制于人吗？为什么你那么强大，却不去阻止这些？明明你可以做到的……”

巨人再次侧目看他，那目光如同看着一只聒噪的虫子，冰冷而漠然。唐昊天瞬间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巨人头盔下那片深邃的阴影，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能在无尽的沉默中，感受着虚无带来的冰冷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