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令君相助,下官感激不尽。”
陈祗这番话,的確是让沈恪微微宽心,自己现在替陈祗当开路先锋,他要是不护著自己,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正在沈恪答谢之际,陈祗又忽然开口道:“临邛那边的铁矿,目前归盐府在临邛的典曹都尉管理。
如今的典曹都尉是个叫杜楨的人,出自广汉杜家旁支。”
说到这里,陈祗看向沈恪。
“广汉杜家跟譙周走得很近,你去临邛建炉,绕不开这个杜楨。
他要是配合你最好,要是不配合……”
陈祗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沈恪心里明白,必要时刻,陈祗可以协助他出手,处理掉一些閒杂人等。
陈祗的话,让沈恪再度把心悬了起来。
他明白在如今这个三国乱世里,人命如草芥。
別说一般底层百姓,就连这些世家大族们,在互相爭权夺利的时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族灭。
別看陈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能跟姜维这种狠角色走到一起,肯定也绝非善类。
將陈祗的话记下来后,沈恪出了公房,便往尚书郎和一眾令史小吏的值房走去。
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冯泽从对面过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冯泽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主动点了下头。
“沈郎官,今日朝上辛苦了。”
沈恪也回了个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等冯泽走远以后,沈恪嘴角微微一撇。
以前冯泽给他使绊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態度。
现在看他得了陈祗的重用,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不稀奇,见风使舵是他们的本能。
回到值房时,沈恪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旁的李密。
看得出来,李密是第一次来尚书台,整个人都有些拘谨。
“令伯兄,怎么到尚书台来了。”
相隔数米,沈恪朝著李密高唤了一声。
这时李密也看到了沈恪,立刻起身,疾步走了过来。
“敬初,听闻今日早朝,你和陈令君稟奏了陛下,要在益州扩建几座高炉,我这不是赶紧过来听听消息。”
沈恪走进后,招呼著李密坐下,把方才朝堂上的决意和陈祗的安排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