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刀一把二十万钱,铸剑一把三十万钱。
要铸就把钱留下,不铸就走人,不用见面。”
沈恪听完差点没绷住,现在蜀汉的直百五銖虽然贬值的不像话,但二十万钱怎么说,也够买两千石粮食了。
这价格换算一下,都快赶上自己好几年的俸禄了,难怪人家住得起这么大的宅子。
“你回去跟你师祖说,我不是来找他铸刀的人。”
沈恪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跟他说,我是过来跟他討论冶铁技术的高低。”
那学徒半信半疑,又跑了进去。
这回等的时间更长,沈恪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又要拒客了。
结果没过多久,院门直接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出现在沈恪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
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双手粗大厚实,满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他穿著一件皂色短衣,腰间繫著皮围裙,上面还沾著铁屑。
虽然年纪看著有六十往上,但那双眼睛极其锐利,打量了沈恪一番。
“你就是那个,最近盛传的沈恪?”
蒲元的声音粗哑,开口就是直来直去:“就是你,当廷驳斥了譙周那个酸儒?”
沈恪拱了拱手,笑著回话:“实不相瞒,正是在下。”
蒲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哼了一声:“年轻人倒是有胆子,不过你说来跟我聊炼铁?
你一个当官的儒生,懂什么炼铁?”
这话里透著明显的轻蔑,不过沈恪也不生气。
工匠瞧不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这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何况蒲元这种级別的大匠,人家有资格傲气。
沈恪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蒲大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现在成都的冶铁作坊,一炉铁料出炉以后,废铁率大概是多少?”
蒲元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沈恪张嘴就问技术问题。
“三成到四成,矿石品相好的话能低一些。
但大多数时候,十斤矿出不了三斤好铁。”
沈恪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我说,有一种办法能把废铁率压到一成以下。
同时把出铁量提高三倍,大师信不信?”
蒲元没有立刻回答,眼睛却是明显亮了一下。
作为一个终日浸淫冶铁技术的巨匠,沈恪的话毫无疑问,將他的求知慾勾了起来。
这时候看向沈恪的目光,已经由先前的將信將疑,变成了稍带著郑重的样子。
片刻后,他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身做了个手势。
“小郎官,不妨进来说。”
沈恪也没有迟疑,直接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和他想像中的铁匠作坊差不多。
到处堆著铁料和木炭,角落里立著两座小型熔炉,地上散落著各种锻造工具。
蒲元领著他穿过前院,到了后面一间敞亮的屋子里坐下。
有学徒端上来茶水,蒲元摆了摆手让人都退下,然后盯著沈恪开口。
“说吧,什么办法?”
沈恪喝了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