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譙周上奏《仇国论》的时机,让你在益州顷刻间名声大噪,现在不仅朝堂,就连民间都知道有一个叫沈恪的小吏,驳斥了当世大儒的文章。
隨后的两个月时间,在冯泽那帮人的打压下,还能坚挺下来,又搭上了大將军的线,现在还递上来一份像模像样的屯田策。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这个本事。”
沈恪没接话,只是微微低头。
陈祗也没指望他接话,直接进入正题:“你这份策论,我会递给陛下看。
但在那之前,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令君请讲。”
“目前尚书台缺一个主管屯田文牘的尚书郎,品级不高,但能接触到军屯的实际事务,你有没有兴趣?”
沈恪心头一跳,尚书郎,虽说只是六百石的小官,但跟令史比起来,那可是质的飞跃。
令史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文员,尚书郎却是正式的朝廷命官,有独立署事之权。
更关键的是,主管屯田文牘,这等於把他自己写的方案,交给他自己去执行。
沈恪没有耽搁,立刻拱手行礼。
“多谢令君拔擢,卑职愿意任职。”
陈祗点了点头,语气仍旧平淡:“你愿意就行,明天我让人把任命文书发下去,你手上令史的活交接一下就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沈恪出来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陈祗为什么要提拔他。
一个非益州派的年轻人,既有能力又有野心,在朝中没有根基,也没有退路。
像他这种人,是最好用的武器。
陈祗正是需要一个开路先锋,去跟譙周那帮益州派的人对著干。
而沈恪恰好需要一个,能往上爬的台阶。
各取所需,大家自然是心照不宣。
任命下来以后,尚书台里的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冯泽看沈恪的眼神,已经由先前的不屑一顾,转变成了如今的忌惮。
他想不明白,像沈恪这样狂妄的一个人,在招惹了譙周以后,还能在朝廷里乾的风生水起。
现在甚至入了陈祗的法眼,被破格提拔为尚书郎。
而像以前同为令史的黄穹等人,现在见到沈恪的时候,態度自然是变得恭敬无比。
沈恪心里也清楚,朝中的这帮人,向来认的都不是个人品行,而是谁的官帽子高。
对於以前的那些破事,沈恪暂时也懒得跟冯泽计较。
他上任第一天,就立刻扎进了屯田相关的档案堆里。
现在他要搞清楚一件事,蜀汉现在的铁器產能到底有多少。
屯田不是光有地就行的,还得有农具。
犁、锄、镰,这些东西全是铁打的工具。
要开十万亩地,光农具就得几千件。
沈恪翻了两天档案,心里凉了半截。
蜀汉的铁器產量,比他想像中还低。
成都附近虽然有几处冶铁作坊,但规模都不大,主要供应军器所的兵器锻造,民间的农具大部分还是铜器甚至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