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南郡,云梦泽。
车轮碾过干涸龟裂的土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是这片濒死大地最后的悲鸣。
曾经水网密布、稻香鱼肥的云梦泽,如今只剩下连绵的枯黄与死寂。
那被誉为鱼米之乡的丰饶已经化作一片荒芜,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书本上写的“稻饭羹鱼”、“虽无千金之家,亦无饥馑之患”,也已化作路边一具具支离破碎的枯骨残骸。
车队在漫天的尘土中向北行进,每一寸前进都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姬智坐在颠簸的马车前辕上,那张曾经出发时还带着几分悠闲与意气风发的俊秀脸庞,此刻只剩下被严酷现实打磨后的凝重。
他眺望着前方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漫漫长路,所见之处,皆是面如菜色,衣不蔽体的难民,如同失魄的游魂,在荒野上漫无目的地挪动。
饿殍遍地,腐烂的尸身在烈日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干燥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死亡的浓雾,笼罩着这片人间炼狱。
许多人倒在路边便再也无法起来,他们尚有余温的身体会立刻被饥饿的野狗与盘旋的秃鹫争抢分食,转瞬间便化作一堆散乱的白骨,被风沙无情掩埋。
姬智就这样一路行,一路救。
车队中二十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起初沉重得让拉车的健马都步履维艰,如今却已肉眼可见地轻快了许多。
十车粮食已经空了七车,而那些空出来的马车则被另一批“货物”填满——那些实在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
车厢里不时传出虚弱的呻吟与孩童压抑的哭泣,与车轮的呻吟声结合在一起,谱唱出一曲末世悲歌。
与车队的减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队后方那条越来越长的“尾巴”。
那是被姬智救助过的灾民,他们对姬智千恩万谢,任凭他如何驱赶也不肯散去。
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只是一言不发地紧紧跟随着这支象征着生机的队伍。
姬智也曾问过他们,既然已经逃离了这片炼狱,为何又要跟着回来?
“公子爷,若有希望,哪怕只是有口饭吃,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做个无根浮萍的孤魂野鬼呢?”
一个满脸皱纹,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的老者如此回答姬智的疑问,声音沙哑而朴实,却透着令人心酸的无奈。
是啊,希望。
当那面绣着圣火与白莲的旗帜在这片死地之上飘扬时,它所代表的,便是这些在绝望深渊中苦苦挣扎的人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最终,圣莲教的车队在一处残破的村落前停了下来,暮色已悄然降临。
……
马车的轻微摇晃渐渐平息,我从深沉而满足的睡梦中醒来。
眼帘微启,两张颠倒众生的绝美睡颜便撞入我的视线。
左边是雪儿,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小脸深埋在我胸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温热。
右边是霁娘,她睡得较为端庄,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妩媚,一只玉臂还下意识地环着我的腰,仿佛生怕我跑掉。
方才在马车内的缠绵似乎还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麝香与兰香混合着精汁蜜液的淫靡而又奇异和谐的暖香气味。
我低下头,在霁娘光洁的额头和雪儿娇俏的鼻尖上各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她们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我的爱意。
“嗯……”
雪儿发出一声梦呓般的鼻音,在我怀里蹭了蹭,更紧地贴了上来,那温热湿润的蜜穴下意识地蠕动收缩,夹得仍深埋在她体内的火热巨物一阵酥麻。
我轻手轻脚地从她们温软赤裸的香躯美肉间抽身,唯恐惊扰了她们的美梦。
雪儿的蜜穴似乎还不舍我的离去,在我抽出肉棒的瞬间,穴口湿滑的嫩肉还依依不舍地向外翻卷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啵声。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我随手抓过一件丝袍披上,掀开车帘的一角,一股夹杂着泥土气息和草木枯败味道的夜风灌了进来,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
天幕已然化作一块深邃的墨玉,只有几缕残月清辉,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洒落,为这片死寂的土地镀上一层惨淡的银边。
看来,我们这番颠鸾倒凤后的酣然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