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那只刚才在下方翻云覆雨的左手,从餐桌上那个精美的纯银纸巾盒里,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亚麻手帕。
她将手帕举到唇边,动作优雅、缓慢地擦拭着嘴角溢出的几缕透明残渣。
柔软的亚麻纤维带走皮肤表面的污渍,她的神情端庄得仿佛刚刚品尝完一杯顶级的英式红茶。
她低下头,目光冷淡地俯视着跌坐在地毯上、浑身赤裸且不停发抖的丈夫。
“一星期之内。”
绫子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没有任何愤怒或者嘲讽的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绝对的指令。
她将擦拭过的手帕随手丢在旁边的瓷盘边缘,沾着白浊的布料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你不许碰我。”
这句冰冷的判决,彻底切断了富泽雄三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黑暗期待。他浑身一震,双拳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握紧,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是……老婆。”
富泽雄三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顺从。
他撑着发软的双腿,艰难地从大理石地板上爬了起来。
赤裸的躯体在冷气中暴露无遗,后背上那些被皮鞭抽打出来的红肿伤痕,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刺眼。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走向堆满餐具的桌面。
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伸出那双宽大、粗糙的手掌,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桌面上的一片狼藉。
他将那杯早已冷掉的黑咖啡倒进水槽,将那个被白浊浸透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半截三明治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将那些沾染了污渍的白瓷餐盘一个一个叠放在一起。
瓷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富泽雄三在婚前曾做好了改姓铃木的全部准备。
那是一场关乎于阶级跨越的豪赌。
在那场轰动东京都的交接仪式上,绫子当着所有财团元老的面,将庞大的家业继承权全数推给了妹妹,主动在婚姻届上冠上了富泽的姓氏。
他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这栋由妻子全资购买、完全封闭的独栋别墅里。
他辞去了原本的工作,断绝了不必要的社交,彻底沦为一个靠着妻子施舍与鼻息度日的男人。
这栋洋房里的所有家务,从清洗衣物到烹饪一日三餐,全都由他这个赤身裸体的丈夫一手包揽。
他吃着由绫子提供的“软饭”,自然也要付出属于自己的全部尊严与自由。
水槽里的水龙头被拧开。
清澈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着瓷盘上的油污与残渣。
雄三低着头,专注地清洗着手里的盘子,任由水花溅湿他那平坦的腹部。
绫子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职业正装下摆的轻微褶皱,抬起手将鬓角的一缕散发重新别回耳后。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纯黑色的高档丝袜中,踩着一双七厘米高的黑色细高跟鞋。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