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走到书案旁………
桌上放着两只茶盏………
其中一只杯沿留着很浅的唇脂痕迹………
不是她惯用的朱红………
颜色淡得近乎没有,像是一名不喜浓妆的年轻女子留下的………
她伸手想拿起茶盏………
崔宴辞先一步将杯子收走………
谢含章的手停在半空………
你在护什么??
案卷重地,不要乱碰………
案卷??
谢含章看向地上尚未来得及全部捡起的纸页………
其中一张压在床脚………
另一张则落在衣架旁………
这不像有人在书房中安静查阅过………
更像是被人在慌乱之中扫落………
她缓缓抬头,看向崔宴辞的肩头………
他的衣领系得并不整齐………
左侧略微松开,露出下面新换过的白色伤布………
伤布包扎得极细致………
末端打着一个小巧整齐的结………
不是大夫惯用的结法………
更像出自女子之手………
谢含章伸手………
你的伤怎么了??
崔宴辞侧身避开………
她的手再次落空………
这一次,谢含章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从前她不愿崔宴辞碰她………
无论他是替她披衣,还是扶她下车,她都会下意识躲开………
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是崔宴辞避开她的手………
谁替你包扎的??
沈大夫………
沈大夫不会打这样的结………
你何时如此了解沈大夫了??
因为他替我诊过两年平安脉………
谢含章盯着伤布………
崔宴辞,那女人是不是就在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