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太守府邸内,张云看着案几上刚刚送来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朱雀营、麒麟营,六千铁骑,浩浩荡荡向北开拔……”张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大的阵仗,粮草调拨根本瞒不住人。看来,祖父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张若鸿,陆抗,你们既然要去乌桓,那就别怪哥哥我心狠了。”他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飞奴,速送拓跋伯父。”信鸽振翅高飞,消失在云层之中。……十五日后,乌桓部落大本营。当张若鸿和陆抗跟着祝融夫人、庞德率领的铁骑大军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彻底愣住了。在他们的想象中,草原部落应该是逐水草而居,住的是毡帐,骑的是劣马,连个像样的城池都没有。可眼前的乌桓大本营,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高大的夯土城墙环绕着整个部落,城墙上箭楼林立,巡逻的骑兵往来穿梭,纪律严明。城内不仅有整齐的兵营、粮仓,还有专门的飞奴楼、兵站,甚至能看到铁匠铺里炉火通明,正在打造兵器。这哪里是草原部落?分明就是一座军事要塞!张雯骑在马上,看着两个侄子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见世面了吧?你们以为这草原上还是茹毛饮血的蛮荒之地吗?”张若鸿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姑姑见笑了,侄儿确实没想到……”正说着,城门大开,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迎了出来。正是乌桓女王乌雅然。“母亲!”张雯远远看到母亲的身影,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直接翻身跳下马,提着裙摆朝乌雅然跑去。“雯儿!”乌雅然也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母女俩紧紧拥抱在一起,乌雅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老泪纵横:“我的雯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张雯也泣不成声:“母亲,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没能回来看您……”这一幕,看得张若鸿和陆抗也不禁动容。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祖父要让他们来乌桓——这里不仅有兵权,更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当晚,乌雅然设下盛宴,招待众人。烤全羊、马奶酒、手抓肉,草原上的美食摆满了长桌。乌雅然拉着张雯的手坐在主位上,不时地给女儿夹菜,眼中满是慈爱。祝融夫人和庞德也被安排在上座,庞德虽已年过六旬,但依旧腰板挺直,豪气不减。他端起酒碗,朝乌雅然敬了一碗:“女王陛下,老庞敬您!日后这两个小子在您地盘上,还望多多照拂!”乌雅然笑着回敬:“庞将军客气了,夫君的子孙,都是我的孩子。”酒过三巡,众人吃得尽兴,喝得畅快。张若鸿和陆抗也放开了拘束,和草原上的将领们称兄道弟,气氛融洽至极。……然而,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夜晚,远在百里之外的拓跋部落,却是另一番景象。拓跋太——正坐在自己的王帐中,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到的飞奴密信,眉头紧锁。“老头子要让这些侄子来执掌我的兵权?”拓跋太将信纸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不对啊,我自己也有儿子啊,也是老头子的亲孙子!虽然跟我一样都是姓拓跋,但老头子可是亲口允许的!”他口中的“老头子”,正是当今天子张羽。自从母亲拓跋雪去世后,拓跋太就再也没叫过张羽“父亲”或“父皇”,只在背后以“老头子”相称。他以为张羽不知道,殊不知张羽安排的细作早就将这一切禀报了上去。只不过张羽不在意罢了——或者说,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拓跋太在帐中来回踱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信了张云信中的话。张云在信中添油加醋地写道:“伯父,祖父此举,分明是要削弱您的兵权,让张若鸿那个毛头小子来架空您!侄儿不忍见伯父受此委屈,特来相告。若伯父愿意助侄儿一臂之力,待侄儿登基之日,必封伯父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赐假节钺!一切荣华富贵,皆在伯父一念之间!”什么太尉,什么假节钺,这些头衔在张云嘴里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可惜拓跋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张羽众多子女中,他的脑子真的一般到不能再一般。这种唬小孩的把戏,换作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当真,偏偏他就信了。“好你个老头子,”拓跋太咬牙切齿地嘀咕着,“表面上说让我安心做拓跋首领,背地里却派人来抢我的兵权!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近几年拓跋部屡屡找茬乌桓部落,乌雅然看在与拓跋雪的姐妹情分上,一直忍让退避,没有与他计较。可这反而让他得寸进尺,以为乌桓软弱可欺。“这次,”拓跋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让那个张若鸿,永远留在草原上吧。”他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拓跋太重新坐回王座上,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这步棋走得高明,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张羽的掌控之中。而在乌桓大本营的宴席上,张若鸿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张雯见状,笑着递给他一碗热汤:“怎么了,是不是草原上的风太凉了?”张若鸿接过汤碗,傻笑道:“没事,可能是烤羊肉吃多了,有点上火。”陆抗在一旁也笑着打趣:“表哥,你这身子骨,还不如我一个文弱书生呢。”众人哄堂大笑,帐外夜风呼啸,却吹不散帐内的温暖与祥和。只是,这祥和之下,暗流已然涌动。:()三国:美女收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