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以前的队员,守门员。”他说,“我叫蒲凯。今天……是她去世两个月整。我想去她家门口放束花,结果看到你从楼里出来。我……我就一路跟到齐林来了。”
谢舒英心里一酸。
两个月了,还有人记得。
“你为什么不去墓地?”她问。
“墓地我也去过,我总觉得林教练不在那个地方,而且……”蒲凯苦笑,“她以前常说,球场就是她的家。”
谢舒英鼻子有点发酸。
这话她确实说过。
“远方亲戚。。。。。。你和林教练熟吗?”蒲凯问。
“姑姑以前常跟我讲球队的事。”谢舒英顺着说,“她说她有个守门员,特别拼。有一次青训队考核,明明阑尾炎犯了,硬是咬着牙踢完全场。好在队友给力,没让对方把球送进禁区一次。她说,那小子以后绝对是一流守门员。”
蒲凯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她真这么说?”
“嗯,说的就是你吧?”谢舒英点头,“她还说,你扑点球的时候喜欢先往左晃一下,其实你右边扑救更强。”
蒲凯手里的花抖了抖。
这细节,只有林秀知道。他扑点球的小习惯,连他自己都没刻意总结过。
“你真是她侄女……”蒲凯声音更哑了。
气氛缓和下来。
两人站在巷子里,一时都没说话。
谢舒英看着蒲凯,心里那个补强门将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蒲凯。”她开口,“你现在在哪个队?”
蒲凯脸色暗了暗。
“还在林教练以前的队。不过……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
“怎么了?”
“林教练出事以后,球队被李国栋的人接手了。”蒲凯说,“现在开始搞皇族那套训练方式,我们几个老队员都不喜欢,但又没办法。合同在人家手里,走不了。”
他顿了顿:“我就是心里憋屈,特别想林教练。我不信她会打假赛,她不是那种人。”
谢舒英心里翻江倒海。
李国栋。又是他。
“那你……”她试探着问,“想换个环境吗?我们麒麟FC缺个好门将。”
蒲凯抬头看她。
“你是麒麟FC的?那个城市联赛的队?”
“对,我现在是……代理教练。”谢舒英说,“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我保证,我会带出一支不一样的球队。我会超越我姑姑的成就。”
她说得很认真。
蒲凯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
“我想去。”他说,“真的。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你懂球,也懂林教练。但是……我去不了。合同卡死了,违约金我付不起。”
谢舒英心里一沉。
“不过。”蒲凯掏出手机,“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我认识不少踢球的朋友,齐林市本地的也有。如果有合适的守门员,我推荐给你。”
“真的?”
“嗯。”蒲凯点头,“就当……替林教练做点事。”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