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大沉默两秒,语气笃定:“放心,有成哥坐镇,底线不会崩。但具体情况,还是得听林飞亲口说,他从那边过来,最清楚实情。”我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开车。但心里的那根弦,依旧绷得死紧。没人比我更懂缅北的凶险。那片山林园区,看似是我们打下的地盘,实则遍地陷阱、处处杀机。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所谓的安稳,全是表面假象。私底下背叛、偷袭、黑吃黑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人命在那里廉价得不如草芥。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新山国际机场的出站口。清晨的机场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各地的口音交织在一起,华语、马来语、英语混杂,广播声循环播放,拖着行李箱的行人步履匆匆,一派繁忙景象。我和女老大下车,站在出站口的遮阳棚下等候。热风一阵阵吹过来,裹挟着机场独有的人流气息,闷热得让人有些烦躁。没等多久,出站口的人流开始大批量涌出。我目光锐利,在人群里快速扫视,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林飞。他是真的风尘仆仆,肉眼可见的疲惫。一身深色的户外短袖沾满了灰尘,领口、袖口全是污渍,看着狼狈又潦草。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厚重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着又累又憔悴,明显是一路奔波、日夜兼程赶过来的。这趟路他走得太不容易。从缅北深山出发,辗转小路避开关卡,再转机跨国飞行,几千公里的路程,一路颠沛流离,换谁都扛不住。但哪怕满身疲惫,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扫过人群时带着警惕,没有半分松懈,是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养出来的本能。“来了。”我低声说了一句,主动迈步迎了上去。林飞几乎是同时看到我的,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亮色,脚步都加快了不少,拖着简单的黑色行李箱快步走来。还没等我开口,站在我身侧的女老大率先抬手,语气平和礼貌:“林飞,好久不见。”林飞见状,脸上的疲惫瞬间散去大半,立马笑着点头回应,语气格外热忱:“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这边!太巧了,这下真的踏实了。”他这人向来通透懂事,知道女老大的分量,一直格外敬重。哪怕一路奔波劳累,待人的礼数半点没差。我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可以啊兄弟,平安落地,不容易。这一路遭罪了吧?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跟从山里逃荒出来的一样。”林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洒脱地摇了摇头:“嗨,遭点罪算什么,能顺利到新山,能见到你们,比啥都强。缅北那边路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山路崎岖,关卡遍地,能一路顺顺利利出来,我已经烧高香了。”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箱子不重,看得出来他这次赶路轻装上阵,没带什么杂物。“别站在风口聊了。”我侧身示意,“外面热得要命,先上车,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行,听欢哥的。”林飞痛快应下。三人一同转身走向停车的位置,先后上车。我发动车子,沿着机场周边的街道慢行。新山机场周边的商圈格外成熟,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马来特色的餐馆、茶餐厅、小吃店密密麻麻,招牌五颜六色,极具南洋风情。我选了一家口碑极好的当地特色菜馆,离机场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这家店我之前来过几次,味道正宗、环境安静,最重要的是私密性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正好适合我们聊正事。停好车走进店里,南洋餐馆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混合着椰香、咖喱香、香茅和烤串的烟火气,不刺鼻,反而格外诱人。店内装修简约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柔和舒缓,驱散了清晨的燥热,也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位置隐蔽,视野也好,能清晰看到店外的街道动静,不用担心被人偷听、监视。服务员很快上前递上菜单,我直接把菜单推给林飞:“一路饿坏了吧?别客气,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马来特色的招牌菜全安排上。”林飞也不矫情,笑着接过菜单:“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说实话,这一路上净啃干粮、喝凉水了,嘴里都淡出鸟来,早就馋这一口南洋风味了。”他快速点了几样当地招牌菜,沙爹烤肉、椰浆饭、马来咖喱鸡、叻沙汤面,还有几样特色小吃,全是本地必吃的经典。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稍稍放松,但我心里的正事始终悬着,没彻底落地。女老大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率先开口打破安静:“路上顺利吗?沿途有没有遇到卡点、盘问,或者有人尾随盯梢?”,!这个问题刚好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林飞闻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神色郑重下来,缓缓开口:“不顺利,说实话,险得一批。”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后怕:“我这次出来,没敢走正规口岸。缅北最近查得巨严,不光是官方关卡,还有不少势力的暗哨蹲守,专门盯我们这边的人。我走的是以前的老山路,绕了三道野关卡,一路上全是密林、陡坡,脚下全是烂泥碎石,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山崖。”“最险的一次,半夜穿过一片无人林区的时候,我明显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不远不近,一直吊在后面。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开灯,就摸着黑快速往前冲,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把人甩掉。”听到这里,我眉心瞬间拧紧,心头猛地一沉。我就知道,缅北现在绝对不太平。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已经有人开始针对性盯我们的人了。“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我沉声问道,指尖不自觉轻轻敲击着桌面,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没看清。”林飞摇头,语气凝重,“夜里林子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样貌,只能听见脚步声和轻微的枝叶摩擦声。但绝对不是普通路人,那片荒林根本没人去,正常人谁会半夜蹲在那种地方。大概率是吴坤那边的暗哨,或者是其他势力的探子,专门蹲点盯我们的动向。”我眼底寒光一闪,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吴坤这狗东西,果然贼心不死。我不在园区的这段时间,他表面安分守己,背地里居然敢派人盯我们的人、盯我们的动向,分明是在伺机而动,等着找我们的麻烦。“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冷戾,“我暂时没空搭理他,他倒是敢主动凑上来找事,真当我远在南洋,管不到缅北的地盘,就可以肆意放肆了?”女老大神色依旧冷静,淡淡开口:“别急着动怒,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对方现在只是盯梢、试探,不敢直接动手,说明他们心里也没底,摸不准我们的底牌,不敢彻底撕破脸。”她看得远比我通透:“他们就是在等,等我们出错,等我们露破绽,等我们自顾不暇。只要我们稳住阵脚,不慌不乱,他们就永远只敢暗处试探,不敢明面发难。”林飞附和着点头:“姐说得没错。所以我一路上格外小心,全程低调赶路,能绕路就绕路,绝不露头、不惹事,就是不想给他们抓到半点把柄,不想把麻烦带到这边来。”说话间,服务员端着菜品陆续上桌。热气腾腾的菜品摆满一桌,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诱人至极。焦香的沙爹烤肉、醇厚的咖喱酱汁、鲜香的叻沙汤底,搭配上南洋特有的配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先吃饭。”我压下心头的戾气,抬手示意两人动筷,“吃饱喝足,下午还有正事要办。”三人不再多言,低头安心吃饭。林飞是真的饿坏了,大口干饭、肆意吃菜,毫无拘谨。一路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能在千里之外的南洋吃上一顿热乎正宗的饭菜,对他来说,已然是极大的安稳。席间闲聊了几句轻松的话题,暂时避开了缅北的沉重事宜,气氛缓和了不少。吃完饭结完账,我起身说道:“走,带你们去看个东西。”林飞一愣:“什么东西?”“咱们前段时间在新山拿下的那栋楼。”我笑着开口,“一直在装修,你还没见过实景,今天正好带你过去转转。”林飞眼睛瞬间一亮,满脸期待:“哦!那栋投资的大楼?我早就想听你说了,一直没机会亲眼看看,必须去瞧瞧!”三人再次上车,我驱车直奔新山核心商圈的在建大楼。车子驶入核心城区,周边的建筑档次瞬间拔高,清一色的高端写字楼、商业综合体,车流密集、商圈繁华,是新山最核心、最值钱的地段。远远地,我就指着前方一栋崭新的高层建筑开口:“看见没,那栋外立面已经完工,正在内部装修的,就是咱们的楼。”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三人下车抬头望去。这栋楼足足二十多层,外观大气规整,外立面采用玻璃幕墙,通透高级,在周边的建筑群里格外亮眼。位置绝佳,占据商圈核心,交通四通八达,周边人流量巨大,未来的价值不可估量。目前整体主体工程、外墙施工已经全部完工,仅剩内部装修、管线铺设、配套设施安装,施工现场还有工人在有条不紊地作业,机器轻微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