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的退路被彻底堵死,原本的计划全盘作废,所有后路、接应、布局全部泡汤。
现在我们一头扎进了完全陌生的新加坡,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落脚?
怎么隐蔽身份、低调蛰伏?
怎么解决衣食住行,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活下去?
最重要的是,我们到底要在这里躲多久?
一天?十天?一个月?还是半年一年?
没人知道答案,我心里也半点底都没有。
吴坤那个老狐狸,心思深沉、耐性极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追杀我们。
他既然布下这么大的死局,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不可能因为我们逃到新加坡就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疯狂排查我们的行踪,调动所有人脉、资源,追查我们的下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新加坡这条线索,追到这里来。
到时候,我们在新加坡无依无靠、无人接应、毫无根基,一旦被盯上,就是真正的四面楚歌、无路可退,连个兜底的后路都没有。
我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利弊和后续可能的出路,心底的烦躁一阵阵往上涌。
说实话,这一步走得太险了,险到离谱。
临时改道、仓促出逃、空降陌生国度,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破釜沉舟,没有半点规划,没有丝毫铺垫。赢了,暂时活命;输了,彻底万劫不复。
但我不后悔。
哪怕前路再难、再迷茫,也好过留在越南,落入吴坤的死局,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活着,永远是最大的胜算。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就有报仇雪恨、重回正轨的可能。
我侧头看向身旁安静休憩的女老大,她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果决,多了几分柔弱疲惫。
这一路,她承受的压力、恐惧丝毫不比我少,却始终默默隐忍、全程配合,没有半句怨言。
不管前路多迷茫、多艰难,我既然拼尽全力把她带了出来,就必须护她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迷茫、烦躁和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既来之,则安之。
新加坡又如何?陌生国度又如何?无依无靠又如何?
老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越南的层层死局都能硬生生破开,还怕一座陌生的城市?
吴坤想赶尽杀绝、断我生路、逼我绝境?行,那我就硬生生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根蛰伏,熬到风头过去,熬到时机成熟,再亲手回去扒了他的皮!
飞机继续平稳前行,穿过层层云海,朝着新加坡的方向飞速飞去。
我睁开眼,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的蓝天,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冷静的蛰伏、隐忍的锋芒,和绝不认输的狠劲。
新的绝境,新的逃亡,新的蛰伏之路,正式开启。
半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高度,机身微微颠簸,窗外的云层渐渐褪去,下方清晰地浮现出新加坡的城市轮廓。
高楼林立、街道整洁、绿植繁茂,整座城市干净规整、秩序井然,和越南的混乱嘈杂、鱼龙混杂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看着这片完全陌生的繁华景象,我心里的陌生感和疏离感愈发浓烈,紧绷的神经再次提了起来。
越南是江湖乱斗、野蛮生存,靠的是拳头、狠劲、人脉和胆子,只要够狠、够敢拼,就能立足。
但新加坡不一样,这里律法森严、管控极严、秩序规整,到处是监控、到处是巡查,条条框框数不胜数,根本没有灰色地带,没有野蛮生长的空间。
在这里混日子、躲风头,远比在越南难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