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浓重的黑夜慢慢褪去,可园区里的凶险气息,半点都没有消散。熬了一整夜,我们三人眼底都是浓重的黑眼圈,身心俱疲,浑身疲惫,脑子也有些发胀。所有细节全部敲定、方案彻底落地后,成哥和林飞率先起身,准备回去短暂休整片刻。“你也早点休息,天亮了我们再对接。”成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行,我也回别墅。”说完我就出门,开车去了别墅。一个人没吵醒宁珍珍,而是蹑手蹑脚上了二楼。随后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衣躺在床上,根本不敢深度沉睡,只敢浅浅眯一会儿养神。手机全程握在手里,神经依旧紧绷,只要有一点动静,就能瞬间惊醒。在这种地方睡觉,从来都不是放松,只是短暂的苟活,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勉强眯了两三个小时,天色彻底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驱散了整夜的黑暗,却驱不散笼罩在我们头顶的危机。早上八点不到,我直接翻身起床,睡意全无,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还是转移女老大的事。我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拨通了林飞的电话,语气急促:“起来没有?过来一趟,抓紧时间,我们去找女老大聊转移的事。”电话那头的林飞语气干脆,没有半点拖沓:“刚醒,马上到,五分钟到位。”挂完电话,我简单洗了把脸,冷水扑面,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疲惫,脑子彻底清醒,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坚定。五分钟后,林飞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显然也已经调整好状态,随时准备处理正事。“走。”我沉声开口,和林飞一起前往了办公大楼楼上的包房。我们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进去的时候,女老大已经醒了。她微微侧着身,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没有了昨日的浑浊和萎靡。听到动静,她缓缓抬眼看向我们,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疲惫,还有历经生死后的沉静。“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我走到床边,语气不自觉放缓,褪去了平日的冷硬,带着真切的关切。她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累,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你们……是不是守了我一整晚?”我没跟她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沉稳坦然:“我们跟你说件正事,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必须跟你商量一下。”女老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找她谈重要的事,轻轻颔首:“你们说,我听着。”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林飞站在一旁,姿态端正,气氛瞬间变得严肃郑重。我把我们一整晚的讨论结果、所有顾虑、利弊权衡,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全部告诉了她。从园区的凶险处境、无处不在的暗藏杀机,到泰国、越南两地的优劣对比,再到我不敢贸然送她回国的核心顾虑。以及我们最终敲定越南作为临时避难地的原因,我没有半点隐瞒,全盘托出。“说白了,现在的局面很被动。”我语气凝重,直白地剖析现状,“留在缅北,就是持续暴露在危险里,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你随时会再被偷袭,下次能不能活下来,全凭运气。送你回国,理论上最安全,但风险未知,我不敢赌,也赌不起你的性命。”“越南相对隐蔽、人少、风声松,我们的人手能就近照应,可控性最强,是目前唯一、最稳妥的保命方案。”我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女老大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沉默地思索着。她不是娇生惯养、遇事慌乱的女人,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见过的风浪、经历的厮杀不比我们少,心智远比常人沉稳坚韧。她清楚当下的局势有多凶险,也明白我们的顾虑都是为了她的安全,更知道我们绝对不会害她。短短十几秒的沉默,对我来说却无比漫长。我心里隐隐有些忐忑,生怕她不认可这个方案,或是执意要冒险留在原地。片刻后,她缓缓抬眼,眼神清明、神色坚定,语气平静却果断:“你们说得有道理。”“我留在这儿,确实是累赘,也是死局。”她语气坦然,没有半点矫情和犹豫,“缅北我暂时不能待了,回国风险太大,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更不想赌命。越南就越南吧,听你们的安排,暂时过去避避风头。”听到她这句话,我心里悬了一整晚的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胸口的压抑感一扫而空。说实话,我最怕的就是她固执、逞强,不肯退让,非要留在原地硬扛。,!只要她愿意走,一切风险都能规避,一切麻烦都能解决,只要她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好。”我立刻应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沓。“既然你同意,我们立刻行动,一刻都不耽误。早走一天,就早安全一天。”我转头立刻看向身旁的林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林飞,马上安排,动用最稳妥的渠道,加急订一张最快出境的机票,直接飞泰国,从泰国转陆路进越南,全程走我们自己的专属通道,避开所有公共关卡和人流密集区。”我特意补充叮嘱,语气严肃:“记住,消息彻底封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我们三个,不许告诉任何手下,严禁走漏半点风声。谁敢泄密,直接按规矩处置,不用留情。全程安保拉满,挑选最靠谱、最能打的亲信护送,路线随时可变,车辆临时调配,杜绝一切被监听、被跟踪的可能。”林飞立刻点头,行动极其果断,没有丝毫迟疑:“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立刻联系底下人对接渠道、订机票、调配安保人手,全程闭环操作,绝对不会出纰漏。”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拿出手机下楼对接事务,全程高效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女老大两个人,气氛瞬间舒缓了不少。我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气,压着心底的戾气,低声开口:“再忍一忍,熬过这阵子,等这边局势彻底安稳,没有任何威胁了,我第一时间亲自去接你回来。在越南好好养伤,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有我们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女老大抬眸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坚定:“我知道,辛苦你们了,熬了一整晚吧。”“辛苦个屁。”我下意识爆了句粗口,语气真诚又坦荡,带着少年人的直白和赤诚,“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们熬几晚、受多少累、担多少风险,都值。你要是出事了,我们这几天的拼死守护、整夜筹谋,才是真的白费。”她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安静靠在床头,默默休养身体,静待出发。我守在房间里,寸步不离,全程盯着四周动静,警惕着内外的一切异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不敢有一丝松懈。窗外园区里依旧嘈杂混乱,争吵声、打骂声、车辆轰鸣声此起彼伏,那些作恶的人依旧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可我心里已经踏实了很多。因为我知道,只要顺利把她送出缅北这片虎狼之地,这场死局,就算彻底破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林飞重新上楼,推门进来,神色沉稳,对着我低声汇报:“搞定了。”“最快的一趟航班,中午十二点起飞,先飞泰国曼谷,落地后直接换乘我们提前安排好的私人车辆,走边境专属小道进入越南境内。所有机票、过境手续、住宿落脚点、安保人手全部安排妥当,路线反复核查过,没有任何监控盲区,也避开了所有高危卡点。”“所有护送人员都是跟着我们多年的老人,绝对靠谱、忠心,身手过硬,经验充足,全程闭环护送,不会和任何外人接触,最大程度隐藏行踪。”我听完,彻底放下心来,点头确认:“行,那就按这个流程走。”我转头看向女老大,语气温柔又稳妥:“收拾一下简单的随身物品,不用带太多,低调为主,越简单越不容易引人注目。我们现在就出发,提前去机场等候,避开人流高峰,杜绝一切意外。”女老大很听话,没有丝毫拖沓,默默起身简单收拾东西。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出行,是紧急避险,低调、稳妥才是最重要的。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底的戾气和保护欲彻底拉满。说实话,在这种鬼地方混日子,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磕磕碰碰、浴血厮杀都是常态,生死早已看淡,可让一个女人为了这片烂地方的恩怨躲出去避难,说实话,我心里很憋屈,也很不甘。但憋屈归憋屈,不甘归不甘,理智永远压得过情绪。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保住性命,暂时的退让、躲避,都不算输。一切收拾妥当,我亲自扶着女老大下楼。楼下,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整齐停在别墅院子里,车身低调普通,融入车流毫无辨识度。所有护送人员全部黑衣黑裤,站姿挺拔、神色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气场沉稳肃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见过生死的老手。周围的空气依旧紧绷,没有半点松弛的氛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趟转移,容不得半点失误,一旦出错,就是万劫不复。成哥也赶了过来,站在车旁等候,神色凝重,看到我们下来,立刻上前低声叮嘱:“路上千万小心,车速稳住,不要赶时间,只求稳妥。路上多观察路况和身后动静,谨防跟踪、伏击,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掉头、立刻避险,优先保证人的安全。”“放心。”我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我亲自送她去机场,全程盯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