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人数占优,他们的肢体动作依旧藏不住慌乱,肩膀紧绷,脚步虚浮,底气早已彻底泄了。
虎哥就这么站在人群中央,气场沉稳,周身环绕着残存的所有势力,目光沉沉地锁着我,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经江湖的沧桑和冷硬:“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死寂的楼道里清晰响起。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种平静之下,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滔天怒火。
我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冷淡又戏谑的笑,丝毫没把他这副沉压的气场放在眼里。
在缅北那种枪林弹雨、尔虞我诈、生死只在一瞬的地方,我什么狠角色、什么恐怖场面没见过?
这种小城市的地头蛇,这点装腔作势的压迫感,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我侧过头,淡淡朝身旁的林飞瞥了一眼。
林飞跟我并肩站着,身姿挺拔如松,从头到尾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身上也沾了不少血,袖口、衣襟都染着猩红,可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气场稳得离谱。
接收到我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眼底的意思我瞬间读懂——一切听我安排,随时可以动手,绝不怯场。
得到林飞的回应,我心里更稳,没有半分顾虑。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人群中央的虎哥,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强势,开口吩咐道:
“先让你身边这些兄弟退远点,别围着,看着碍眼。”
虎哥眼神微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在他的地盘、他的人手环绕之下,我还敢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吩咐。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深深看了我两眼,像是在反复掂量我的底气和底牌。
几秒后,他抬手,轻轻摆了摆。
围着他的十几号手下立刻向后退开两步,依旧保持警戒姿态,眼神死死盯着我们,却不敢再往前凑分毫。
这群人此刻的状态,哪里还有半点帮派打手的凶悍,分明就是一群被打怕了的残兵败将,畏畏缩缩,不堪一击。
我没再理会这群杂鱼,拿出手机,拨通了女老大的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
“你现在立刻带所有人回公司,别在这儿逗留,这边的事我和林飞处理,不用你掺和。”
电话那头的女老大明显还带着后怕和紧张,语气急促:“你们两个人对付虎哥他们一伙,太危险了,我留下来帮你们,起码能多个人照应!”
我嗤笑一声,语气笃定又强势:“用不着,一群废物而已,还翻不了天。你乖乖回去,别在这里添乱,我保你平安无事。”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后待命的十几个心腹手下,沉声吩咐:“你们立刻护送她回公司,全程贴身保护,寸步不离,谁敢拦路,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担着,不用怕事大。”
“明白!”十几个手下齐声应和,声音洪亮有力,气场十足,没有半分拖沓。
安排妥当所有后顾之忧,我彻底放下心来,转头重新看向人群中央的虎哥,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面生死、无惧一切的冷硬。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和嚣张,直截了当开口:“虎哥,没必要在这儿耗着,人多眼杂,吵得慌。”
“咱们两个,连同我兄弟林飞,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单独聊聊。有什么事、什么恩怨,当面说清楚,别带着一群小弟装场面,没意思。”
这话我说得极其直白,毫不给他留面子,相当于当众拆穿他靠人手撑气场的虚张声势。
虎哥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冷,眼底的阴鸷更浓,周围残存的手下更是个个面露怒色,却没人敢贸然上前。他们都清楚,刚才那场恶战,我们的实力已经彻底碾压他们,真要再动手,只会输得更惨。
虎哥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足足三秒钟,像是在评估我的胆量和底牌。最终,他缓缓点头,语气冷硬:“可以。”
“你想去哪儿聊,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