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依旧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忍住所有剧痛,死死盯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他们一边打,一边低声交谈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互相沟通,语速很快,但我勉强能听清零星的片段。
“目标应该是单独入境的亚洲男人……”
“情报说今天落地,身形年龄都对得上……”
“不管是谁,先审,审不出结果再处理。”
“上头只要结果,错不错的,不重要。”
听完这些对话,我心里彻底凉透,也彻底确定了——他们真的绑错人了!
他们有明确的目标,有准确的情报,只是阴差阳错,把我这个无辜路过、恰巧吻合所有外在条件的人,当成了他们的猎杀目标。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我冒着生死风险、耗尽心力布局的破局之路,居然因为一场离谱的乌龙绑架,直接坠入万丈深渊,身陷死局。
我现在手机、证件、钱财全部被收走,身处异国他乡、陌生城市,被人囚禁在无人知晓的废弃仓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彻底孤立无援。
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没人知道我遭遇了绑架殴打,没人知道我身陷绝境、命悬一线。
成哥和林飞还在园区里配合演戏收尾,以为我已经顺利落地对接业务,正在默默等待我的好消息,绝对想不到我刚下飞机就落入死局,惨遭绑架毒打。
女老大远在迪拜,发出短信后迟迟得不到我的回应,会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会不会猜到我出事了?
会不会立刻派人来找我?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奢望。
人心难测,局势难料,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牙硬撑,死死守住最后一丝生机,绝不放弃、绝不崩溃。
殴打还在继续,疼痛层层叠加,我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视线渐渐发黑、涣散,身体越来越虚弱,嘴角的血迹不断流淌,浑身布满淤青、伤痕,狼狈到了极致。
但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求生欲,越来越强烈。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一路摸爬滚打、披荆斩棘,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好不容易看到翻盘的希望,好不容易等到破局的机会,我不能死在这种荒唐、憋屈、毫无意义的乌龙绑架里!
我还有未完成的布局,还有等着我翻盘的兄弟,还有那些等着被我碾压的对手,还有我想要的未来!
我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心里疯狂默念:成哥,林飞,女老大,快点发现异常,快点来找我!
我撑得住!我还没死!我等着你们来救我!
只要我能活过这一关,只要我能脱困,今日所有的屈辱、伤痛、狼狈,我都会一一记下,来日必将十倍百倍奉还!
敢动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趟迪拜惊魂之旅,但凡我有一线翻盘机会,我必定掀翻这摊浑水,让所有害我、伤我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不知硬扛了多久,轮番的殴打终于停下。
那群人似乎打累了,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此起彼伏,混杂着我微弱的呼吸声,诡异又压抑。
我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黑影层层叠叠,好几次视线彻底漆黑,又被我硬生生靠意志力拽回一丝清明。
光头壮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居高临下地踹了踹我的肩膀,见我只剩进气、没多少出气,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耐:
“硬骨头,审了这么久,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会不会真的抓错了?”
旁边一个小个子男人低声开口,眼神带着几分迟疑,
“目标是跨境带货的中间人,专门对接地下货源,这小子看着太年轻,一身市井混斗的戾气,根本不像常年做跨境生意的,而且一问三不知,太反常了。”
“错了也没用。”
为首的头目缓缓开口,眼神阴鸷扫过我,语气冰冷刺骨。
“车子已经备好,上头只认时间、不认人,就算抓错,也得带回去交差。真目标晚些再蹲,这一个,先用来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