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漓也不知道,但出于对言空云无条件的信任,自信道:“反正少主心里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她就够啦!”
她看向皱眉费劲思考的千风,努嘴在他头顶猛地一砸。
千风揉着头幽怨地看向她,最后幽幽叹气道:“你说得对。”
屋内,白淮舟看着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绣花鞋,不禁发笑:“你真要这双鞋?回头穿出去了让人笑话。”
“笑便笑了。”她低垂着头,轻轻晃着双腿,“我又看不见,穿着舒服才最重要。”
说完,她犹豫了一瞬,而后握住他搭在自己膝上的手。
她轻轻抻平他的手指,细细柔柔地在他指腹来回摩挲着。
她感受着他指腹上薄薄的剑茧,却无法辨出别的。
她轻声问:“你做这双鞋可有伤到手?”
他蹲在低处,仰头凝望注视着她,狭长的眸里漾着浓浓的缱绻情愫,嗓音微微沙哑:“没有。”
言空云抚摸他指腹的动作微僵。
他在骗她。
她缓缓将他双手拢在掌心,轻声道:“白淮舟,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这双鞋。”
白淮舟微微直起身。
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少女微扬的唇角——
“往后,我给你纳好多好多鞋。”
。
翌日清晨。
言空云一行人在陶苑如泉涌的眼泪中,挥手道了别,继续踏往前去玉京的路。
一连赶路几日,途中经过明安县,恰好天色渐晚,言空云便让千风赶车进入明安县内。
车轮缓缓滚过青石板地面。
外面,商贩即将收摊的吆喝声、人群的笑闹声飘进车内,传入白淮舟的耳中。
与他们初进容州城与明申县时,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从他们离开容州城已有半月多时间。
他们在明申县时曾受到唐琰来信,信上说他挑出来些可用之人,派往容州各县监察整治。
此般看来,明安县这边成效很是不错。
白淮舟掀起帘子,他遥望向远处的县衙大门,侧头问刚醒来的言空云:“可要去县衙看看唐琰所派何人?”
夜风裹着丝丝凉气卷入车内,言空云不由瑟缩了下肩。
白淮舟立刻放下帘子,捞过座子上的素色薄氅,仔细给她披上。
已近九月,入夜微有些冷了。
言空云摸了摸氅衣上的兔毛绒边,同他道:“去看看。”
马车在县衙外停下。
白淮舟扶着言空云下马时,公堂外看守的衙役正在询问百漓。
抬头见一位俊逸公子扶着一位天仙似的盲眼姑娘下车,顿时什么话都不问了,双眸一亮,问道:“二位可是言小姐与白公子?”
白淮舟挑眉,“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们是我们整个通州的大恩人!”
衙役一脸感激说完,对旁边的衙役道:“你快些去请李大人与方主簿来,他们等的人到了!”
言空云与白淮舟正在心中猜测,这李大人与方主簿是哪两位时,里头传来一道男子笑声:“二位可算来了,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们早已出容州了!”
来人是当时同他们一道在密室救人的李进。
与他一道来的,是一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