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他的名字,显得更加庄重认真一些,至少能证明她不是群发的。
现在她的好友列表里还躺着十几条群发祝福没回,几乎都来自不太熟的同学,桑沐宁突然想起来一直晾着也不好,返回去把那些消息一条条全回了。
最后一条回完,桑沐宁的目光落到最顶端。
就在刚才,字母“C”又发来一条新消息,这次他也学会连名带姓。
【除夕快乐,桑沐宁。】
第19章
迟又生回家取了趟东西,顺便给那个男人送了点钱。
那人一如既往的烂醉如泥,趴倒在地上不成样子,要不是鼾声如雷,远远看过去像是已经死了。
迟又生把钱扔他旁边就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从单元门出来的时候刚过半夜十二点,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忽然想起数年前那个支离破碎的除夕夜。
意外残疾后,迟天性情大变,整日抽烟酗酒颓靡不振,对家人动辄打骂,挨打成了迟又生的家常便饭。
那年除夕夜,家里仅剩的食用盐不多,十岁的迟又生从附近小卖店买完盐回来,正好撞见妈妈夺门而出,额头满是鲜血。
女人捂着伤口,深深看了迟又生一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可以称得麻木。
她对儿子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时的迟又生没有听懂。
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带,浑身上下只拿了一部手机,身后的楼道里传来男人暴躁的嘶吼咒骂声:“滚出去就别回来了!”
女人淡淡笑了下,毅然踏出这栋楼,再也没回头。
以前承受不住巨大压力,妈妈偶尔会躲到外面住几天,每次她不在家的时候就会让迟又生放学到家给她发短信。
在迟又生的印象里,自从妈妈离开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人对他说过“到家给我发消息”这句话了。
迟又生将近凌晨两点才回到出租屋,但他十二点就给桑沐宁发去“到家了”三个字。
以前到家但凡晚一小会儿妈妈都会担心地发消息问是什么情况,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他不想让桑沐宁担心他的安全。
收到对方的回复,迟又生脱下衣服去洗澡。
窗外,吵闹的爆竹声渐渐平息下来。
迟又生将头发吹到半干不湿的状态,随手捞起桌上的手机。
没意思地刷了会儿手机,迟又生抬眼,瞥见门口的袋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那半桶葡萄果酒。
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迟又生眼前忽然跃出女孩卷翘浓密的睫毛,以及将脸颊停靠在他身上的那股温热柔软。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笑,男生抬手摸了一下唇角,神情变得有些莫名。
迟又生端坐身体,又将盖子拧紧,放到桌上。
盯看两秒,迟又生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个空杯子。
他突然很想尝尝她带来的葡萄果酒是什么味道,于是往杯子里倒了一点。
抿了下,第一口是甜。
迟又生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张不久前收到过的照片。
那时小金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背着兄弟偷偷谈了恋爱。
他不明所以,扣了个问号过去-
小金:【刚才有人听见陈宇阳说你和祝芙在处对象。】
迟又生皱眉,问他,陈宇阳是谁,祝芙又是谁。
小金发了个省略号,紧接着又发来一张合照,里面有四个人。